“绍卿哥……”

宋景仪和张卓然都是沉静寡语之人，周清简，颇有些不人间烟火的谪仙气，只不过一人低敛谦淡，一人漠冷清。这么站在一块，倒是让叶绍卿背脊有些发凉。

“……景仪。”叶绍卿扯笑容。

张卓然看他这二人生分的礼数，眉轻蹙，没有说话。

叶绍卿这才有些哑然失笑，张赞这脾，真是反客为主，叫人奈何不得。

叶绍卿才看向他，张卓然量颀长，叶绍卿退了一步才好说话，“我……”他心绪已，一时辩解不及，只是咬了牙，压低声音反问，“你与他同来是何意？”

“你二人既为人臣，忠于君便是本分，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了，若不合心意，我自不求。”

就好似这数月的牵扯纠葛，只是叶绍卿臆想的虚境，丁儿痕迹都没落下。

张卓然闻声转，即刻提步朝他迎面走来。他这么一动，叶绍卿便也看见他后堂中，一人同时放下茶杯站起来。

而宋景仪回京不过数月，不知他二人何时竟也有了来往，张卓然竟还极赏识他。

“我此行，只为一人，沈寄望

张卓然面上岿然不动，只是冷冷盯他。

果然，张卓然并不多等，率先开，“赞凉薄，不喜虚文浮礼，是以边以友相称者，寥寥而已。”

竟然是宋景仪。

“叨扰了。”宋景仪。

叶绍卿盯着宋景仪发愣之时，张卓然已经立到他跟前，兴师问罪，“为何不劝？”

叶绍卿站起来，拍拍沈寄望肩膀，“你且安心，哥哥几日后再来看你。”

张卓然眸微张，许久，竟是半嘲半怒地哼了一声，甩袖转，“屋说。”

叶绍卿无法，叹了气，“陛下要沈家，也要你。”

张卓然讲话素来不喜这些铺垫迂回，他今日说了如此许多，叶绍卿便也笃定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叶绍卿看这前本该八竿打不着的两人，心中有了数猜想，哪一都叫他焦烂额。

。

叶绍卿知晓张卓然并不是会明言此语之人，他一双睛最是刁钻，常将人看得通透，因而光甚，不轻易与人来往。便如他们之中罗仲清，虽知书达礼，也属正品端，然格过于圆了些，难听些说便也能个长袖善舞的名，叶绍卿心里清明，张卓然并不喜他。

叶绍卿见他这一笑一揖，都要疑心这宋景仪不是大病初愈，而是失了记忆。

沈寄望正要讲话，阿柒从院外小跑来，附到叶绍卿耳边通报。

“有个急霸了我的会客堂要见我，我可不敢怠慢。”叶绍卿冲沈寄望挤挤睛，“你只便记住，我站你这。”

叶绍卿得府中，便见一人负手立在院内，盯着石上的浮雕静默不语。他面上冷淡，眉间蓄着隐隐怒气，正是张卓然。

“我与绍卿相识数年，与景仪相识数月，然我最善识人，一日即可知此人值否，因此今日你二人与我同桌，便是我极信任心与你们的。”

叶绍卿心里讶异，还略略吃味，抬扫了宋景仪一，他安然望着张卓然，似在认真倾听。

“卓然。”叶绍卿早已明晰他此访为何，不慌不忙地声唤他。

白袍墨衫，玉冠鸦发。他看着叶绍卿，竟然如同那日庆功宴上初见一般，淡笑着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