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延是你们杀的？”慕辛端着菜走来。

众人沉默了一下，慕辛说，李小六呢，喊他过来吃饭。

了冬，李璟每次来慕府，吃的都是火锅。锅底是专门从得月客栈里买来的，李妈说西市新开了一个张公酒坊，生意好的不得了，非要买回来和慕公酿的一较下。慕辛还没喝脸先黑了一半，慕采棠揶揄着说：“确实不错。”

李璟说：“殿下像是想给你这里派两个禁卫。”

“对”李璟接到，“陛下早年和我抱怨先帝，说他妇人之仁，但其实……半斤八两罢了。”

哪知初心当真未变，夏秋冬，寒来暑往，人，还是那些人，他不再去看，心里也觉得妥帖。李璟讲了一炷香的功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这香的功效。公孙樾觉得他啰嗦，拿写废的宣纸成了团，砸在他上赶他走。李璟笑着往外跑，一时间像是又回到少年时光。但等李璟了，这偌大的屋又只剩下他一人，安神香，殿里多的堆不下，这一两盒又有什么用。想归想，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公孙樾看着李璟带来的酒，觉得慕辛当真十分小气，这么小一壶，就算他每日只倒个杯底，也喝不了一整年。于是只仰面了一，余下的砸在寝殿之内，秋语跟了他很多年，拦住了前来收拾的婢女，他闻着酒香了一整夜的梦，第二日醒来笃定自己大醉了一场。

李璟打了一个狗嘴里吐不象牙的圆场，说人家毕竟祖上传下来的，

李璟短促地笑了一声，“可能就是因为他边人都不够罢。”

要注意的事情。公孙樾放下笔，看着他们忙忙，李璟就在他耳边念叨，说慕府不长心的小厮把兔埋在落叶里，害的慕辛找了许久，或者是近日里尔思又给哪个牌填了新词，天下太平的很，慧寂前些日还收了小徒弟，怎么就这么快呢，我家那两个兔崽都会念诗了。

“怎么可能，”慕采棠说，“他下不去手。”

可不是，这么快，想当年还愤愤不平觉得先帝耽误了尔思，现如今却觉得还好如此，慕府那个小宅，便如同京城成千上万的宅一样，无非是他在那里看了几场风雪，吃了几顿便饭。可这个堪堪远去的“无非是”，竟长成了一颗初心，公孙樾想，他坐在那个位置，本是想护这山河靖平，百姓安康，却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言语之间都是刀光剑影，自己都走了那么远，便万万不敢再期望什么初心不变。

十一月末，终于有人在朝堂之上提了削藩，康平帝只是未也没否定，各路人心惶惶，后忽然传囚禁世的消息。徽王揭竿而起，打着清君侧的名声北上，司昭之心路人皆知，公孙延得到消息的当日就自尽了，徽王痛失，矛直指殿上那位。一时之间京城都张起来，打仗的消息传来，人人自危。

慕采棠以为然地，“如果不是徽王派人来杀的，那就是他自杀的，公孙延这个人其实有骨气，他死了，他爹的旗号就正了一大半。他不死，等他爹打来，输赢与他而言也只是好死和赖着活的区别了。徽王也不缺这一个儿，更何况不是边养大的。”

慕采棠在院内帮李妈生炉，专心致志地摇着手里的扇，都没抬一下，“这不是胡闹么，他边人都不够还要往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