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谁和它是兄弟了！

切，本座还可以陪着你放那响响儿，倒是看你赶得走谁。

一个面熟的小二笑：“咱们无家可归的，李公让我们在茶馆团个年。”

我顺着梯从屋下来，兔立缩成一团，昴星君在陈荆后翻看他剪的窗，拈起一个，涂了浆糊就要往火房的窗上贴。陈荆看了会心一笑，说：“腊月廿四祭灶神，你们今日准备了吗？”

李公一脸不赞同地看过来，说：“圣上赏白寺的材，慧寂大师亲自熬的粥，就那么一桶，不去早些，都给人抢光了。”

年三十那天无所事事，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家家都挂起了炮竹，今晚一定闹非凡，昴星君说去转转，陈荆跟上了，那么本座不可能不跟上，于是宸抱着兔也跟了上来。没想到，李公茶馆居然还开着门。

陈荆也笑，问：“那今日都是客，我自己去找酒喝了？”

啧啧，这倒霉的掌柜，纯粹给那灶君添堵去了。

来福客栈的帮工一消停，陈荆也就彻底闲了下来，不知昴星君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他们二人去年均险险的挂在榜尾，刚好够上一个会试的资格。

李公说：“今夜守了岁，脆就直接去白寺门排队，等着明早慧寂大师的善斋。”

另一桌上的小二叫：“这不是张放讲的胡话么，公怎还当了真。”

陈荆放下剪刀，很是无奈地回：“掌柜的要我今晚过去一起祭拜，明儿一早他回家，我也就不用去客栈帮工了。”

李公一噎，砸了砸嘴，“看你们这些嘴上没的小孩儿，一个甲都没过完，就不把圣僧当回事了，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李公冲他啐了一，

本座喊，阿晏你来招呼一下你的兔兄。

没人说书，那李公便在那与众人胡侃，一会儿是孙悟空三打白骨，打了真情，一会儿是李靖丢了塔，被哪吒揍了个，后来说着七仙女，又讲初一上门的年兽，李公说，今夜便是要炸的炮竹连天，赶走了世间的妖鬼怪，才能换得一年太平。

不过每年月的十五，下面确实不会放东西上来捣。但那是因为正月间凡间香火太盛，各路神仙的正气压着，修炼不到家的妖上来了，怕是连路都走不动。

本座今日心情甚好，懒得与这秃噜嘴的老计较，手伸到昴星君面前，敲了敲桌。

让本座去祭那煤灰堆里爬来的老儿？

昴星君说：“我与阿晏都是外地人，不知这白寺和圣僧有何玄妙。”

我们掀开门帘去，里面冷冷清清地坐着几个茶客，再仔细一看，全是这茶馆的跑堂。见来了人，李公赶忙站起，笑呵呵地说：“年三十的，你们这群人也到逛。”

他敢收香火么。

李公面不疑地看着昴星君说：“当年陛下被困，是圣僧识陛下乃天命所归，施法降雨灭火。”

本座问：“那有什么好吃的？”

李公屈着指节在陈荆面前的桌上敲了敲，“你还是要付钱的。”

陈荆莞尔，“那是自然。”

本座说：“老板你穷的么，要着喝那一清粥。”

“那你去吗？”

“李公不也还开着门么。”

昴星君打着岔说今日不急，又问陈荆你呢。

“去，怎的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