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已经初夏，戏服厚重，李玦额上已经了汗，但下一场没有他的镜，就没去补妆。顾见他迎面走来，向他递去一瓶，笑：“辛苦。”

“我并不清楚。”周愫。

周愫唏嘘。

化妆师笑起来：“保养已经很不错了，况且，三十五能算老吗？”

李玦大笑：“顾老师也会担心这个？”

顾笑：“还是先帮我盖一盖黑圈吧。”

然后是周愫的声音：“听过一些，崔董事在外就和男人……”

随后将新人叫到场边讲戏。

顾饰演的刺客，无情无义，弑父弑君，结局惨烈。

李玦笑：“等不及，江克人设刚刚公布的时候，我就非常喜这个角。”

贤王饰演者是纪云清包养的那位，曾经的武替，李玦，皇后饰演者是新人，投资方内定。NG频频，女方的洋相，受纪云清之托，李玦受祁耀尘和顾关照，但步之快，乎顾意料，到当下，已经很少因为他而重拍。

人都乐于观赏完的破灭。

首映当天，顾夜才赶回拍摄地，休息四个钟，又起床化妆准备工作。

顾笑了笑：“老了。”

李玦接过，在他边坐下，“还没挤时间去看，网上影评看得我心。”

裴朝玉：“也对，你当时应该十岁都不足。起初都以为是因为崔仲在外的风债，黎冬琳还备受同情，哪知离异两年后黎冬琳就移居敦，凭空冒一个英国丈夫，一个一岁半的儿。”

顾半开玩笑：“我更怕你失望。”

化妆师直赞他心态好。

第一场戏还未拍完，是贤王和皇后的争执戏，贤王早年征战沙场，功盖主，如今一病骨，被顾饰演的皇帝暗中禁，成为废王。贤王痴恋皇嫂，一个生命已经黯淡无光的男人，飞蛾扑火一般甘心为反派一号皇后利用，成为她的棋。

化妆师说：“顾老师要注意，脸已经很不好。”

取的是天将亮不亮时的景，现场一圈补光灯，朝着两位演员照，直到天亮，祁耀尘气急败坏地宣布这一场推后，中场休息，然后下一场。

“不过这个人又过于复杂。”李玦，“我很想看看顾先生怎么诠释。”

顾回手。

这一段，拍的是皇后野心已经有所暴，贤王劝她及时收手，皇后气急，两人争吵不休。

门外，顾已经走远。

“崔然这一家人都不简单。”

“荤素不忌。”裴朝玉，“黎冬琳书香门第，当时崔董事和她的婚姻也是一段佳话。你应该都听说过？所以婚姻破裂，也是轰动一时。”

过之后，就再也想不起另几位主演的海报是什么样。

裴朝玉：“这样的父母……”

顾笑：“早晚看都一样，到时候让祁导买票。”

像他这一线的艺人，忙到这个地步，神、双重疲惫，恐怕是要低气压，难以伺候的。

开拍前他去卫生间，再回来时候化妆间门合上了，想是不是化妆师有什么事，他没尝试拧门，抬手打算敲一敲，忽然听见裴朝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