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刚死……没什么的……不是……”

“嫁过，嫁过好哇！会疼人！……”

事情办得尤其急，今天讲定，明天下聘，后天就接人了。

人呢，捡直就走了。

你叔想是也接到“招呼”了，这扇“便宜门”一早就开得大大的，单等着媒婆上门来。

你听他这么说，笑得一脸为难：天知你和石家长公是怎么回事儿！

说是让你回去考虑，其实，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她呀，她是伤着心啦，天天捧在心上关照的人，突然说没就没，你说说……不过……要治好可也容易，再找个人来占着她的心，让她忙着，不就全了么？这不，看看你年纪也到了……”

你和石家公之间撂着一本糊涂账，不三不四，早就不清白了，可你是他的谁？！——闲着是着逗着的玩？（那些粉饰太平的人们的脸上是这么写的），生死相许的对象？还是证明自己还有能力去的一件信？又或是其他——她猜不着。她只是不明白：你欠他什么了？！你犯得着像这样心虚吗？是！他在你要死过去的时候救你一命，为了这条命你就得把害怕委屈辛酸烂在肚里，摊一个净净的自己去让人糟践？！

你啊你啊……

真是唱作俱佳。

人是在你叔远远给准备的一僻静院落里，没有半个亲戚朋友街坊邻居。你叔说他近来事忙，空是不来了，打发人送来一百两银，算是贺过了——谁不知这银是石家送过来的？手倒大方，一送就是五百两，你叔吞掉四百，本来想全吞了的，又怕你个穷疯到时闹上石家门去把事情给来，白白的丢丑。一百两，他心想，这也是一注大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目瞪呆的你，你看着这胖媒婆一张嘴烂莲，你叔一张脸赛过，姿势上都是义无返顾不容拒绝。

你呢？你一心要把石家公躲开，还有一层，你觉着对常氏有愧，取了她也好，起码能在明面上把她给照顾上来。

“……又能洗又能作，还有单门独一个小院……”

对。

有媒婆上门来说亲了。

巧吗？这可一儿也不巧，文章早就好了的……

“叔……您误会了……我和她不是……她是我主顾……前几天请我上门去收神……”

没曾想事情却在几日后有了变化。

不该辩的辩，不该描的描。就像你现在这样。

“她脚大是大了儿，可是能走哇能得来吃哇！三寸金莲那是中看不中用！”

什么变化。

这事，说起由来，约是石氏本家嗅到什么“味“，想拿个着儿把你给“治”了——娶房妻，给上一笔银钱让到天边去，该怎么活怎么活，你走你的，他走他的，各过各。

你叔将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扔下一句“话，你留着给石家公吧！他五天后回！”

给你。

她看着心虚的你满腹心事的叹气连连，了门后一夜成不了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该如何是好。主意不来，越发六神无主，你愁得都打结了——走又走不成，留又留不得，把个人得哟！

终就这么给定了。

你可算明白过来他们在说谁了：常氏……

还行，没让人拿只袋装你扔江里，是够“仁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