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惊讶的看着那个桐城的背影，他怎么可能忘掉那天晚上下令杀无赦的云宗宗主血！

留寒路在原地神。

己靠在寒路的肩上，前面是烧尽的偶尔发声响的火堆。老树下，清风徐来，连树叶的都有暧昧的味。

额实打实撞上寒路的脸颊，顾无忧都替他疼，于是恶人先告状：“也不知躲躲。”习武之人，五官锐利异常，顾无忧一动，寒路必然清醒了，却还在装睡。

“我送你一段路再回去。”寒路见顾无忧要拒绝，便故意说；“你可以要你下属过来接你，如果不方便让我知你们总的话。”

寒路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顾无忧的睛，很久后，才问：“这是你真心的？”

顾无忧一鼓作气：“如果换一张脸，你看看我，你还认得是顾无忧吗？”寒路怔怔的看着他。

寒路问：“你上的五帝锦怎么办？刀枪都割不断？”

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清楚，以后这样静谧的时光恐怕是没有了。寒路有他的家族要打理，顾无忧也有自己的功要修炼。彼此注定了是敌对的立场，本就不能奢求将来。

“放手吧。”顾无忧最后和他说。说完这句话，顾无忧转了城门，随着人来人往的，很快消失不见。

寒路不可说不心寒，他以为他了这么多，顾无忧多多少少能觉到。却只换成一句，找个姑娘好好在一起。“这五年来，我从未有一天忘记过你。”

寒路都这么说了，顾无忧还能说什么。

寒路惊愕的看着他。

顾无忧：“……”几年不见，他发现寒路这情话说的越来越顺溜了。于是顺着寒路的手站起，岔开话，“我回云宗，你也回你的薛家吧。”

本想拍拍寒路的肩膀，但手被绑着，只好把安的动作换成嘴：“时间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它能冲淡一切。现在让我回忆奕剑谷，其实很多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是对奕剑谷的情。”

顾无忧老脸微红，便要坐起，谁知姿势保持太久，双手被束，有半边僵了，这一动，平衡没把握好，整个人重新撞到寒路上。

寒路伸手把挣扎着要站起的顾无忧重新揽在怀里，下蹭着他的发，“我躲开了，你撞在别的地方岂不更疼。”

虽然那天晚上没看清顾无忧的脸，但他这标志的衣服，还有这张在溪谷相识的脸，他怎么会错。他说怎么那次血的声音听起来耳熟。

这一幕恰好被沈玄看到。

顾无忧这次是铁了心，打断寒路的话，继续说：“你没忘记的是五年前的顾无忧，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血。你应该知五年前的顾无忧早已经消失，你喜的只是你化了存在你记忆的顾无忧。”

所以到桐城城门附近的时候，顾无忧对寒路说：“你也不小了，找个姑娘好好在一起，不要再把时间耗在我上。”

虽然有疼。

“一般的武割不断，植总怕火吧。云宗里有烈火，应该能烧断。”

对于寒路这面表情很少的人来说，如此惊愕的神，还是顾无忧第一次看到。看来这句话起作用了。

“真心的。”

气氛陡然间凝固起来，顾无忧知寒路生气，但他必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