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泽将一个淡蓝的玻璃杯送到他面前，肖杨接过杯，礼貌谢。

“喝吧。”

他顿了顿，接着转过，说：“雨太大了，要不要上来坐坐？”

其实不用他讲，肖杨也知该走哪边，虽然楼座不同，但是楼内的布景与肖杨从前住过的那座完全相同，他收起雨伞，跟上前面那人的脚步。

肖杨不自觉想起他第一次去沈浩泽的公寓，也是个雨天，他险些被满地的鞋绊了一脚，沈浩泽想给他到一杯，竟在厨房找了半天杯，后来某一天他帮他打扫，一直到夕洒满房间才勉把客厅收拾来。

沈浩泽没有追问，只是脸不太好看，而肖杨只顾着喝，自然没有发现。

肖杨这才注意到雨伞只堪堪举过他的，连忙顺着他的动作将雨伞尽量举。到单元门不过几步路，肖杨的脚被雨沾，再看沈浩泽，一边肩完全透，他也完全不在意，放开肖杨的手，说：“这边。”

正说着，一声惊雷就落到了地上，肖杨莫名想到小时候还没有禁鞭的时候，弟弟将燃的炮竹扔到他的脚边，响声似乎还不如此时的一半，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肖杨没有解释，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只说：“也不一定一定要。”

肖杨终于后悔起来，他不该上来的，他和沈浩泽之间早就无话可谈，从他将请帖亲手沈浩泽手中时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他答应了老妈的，他们不该见面。

都怪这雨下得太大，肖杨从车里翻一把雨伞，沈浩泽钻到伞下，伞太小，两个男人躲在下面实在勉，肩膀不得已撞在一起，肖杨撑着伞，沈浩泽忽然一把包住他握住伞柄的手，他下意识想要退缩，沈浩泽已经将他的手往上托了托，淡：“看不到路了。”

房装修简洁，每一都收拾得整齐净，就连沙发上抱枕的摆放也是规矩妥帖，房间各似乎连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好像透过这些能看到主人的一丝不苟。

肖杨中苦涩，将杯中的一饮而尽，

沈浩泽见了，将车门掩上，凑近了他一，说：“走吧，家里没人。”

两人之间再次陷了沉默。

才解开安全带，刚一打开车门，纷杂的雨声瞬间放大，混着发动机的声响，让人说不的心烦意。

雨实在太大了，车门只开了一隙，雨就从门中钻来，落到了肖杨的手上。广播里女主播不厌其烦地说重复着这糟糕的天气，提醒市民谨慎行，雷暴天气即将到来。

他今天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次数比过去五年间加起来都要多，实非自愿，他提醒自己这不是回忆。

沈浩泽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视线落在他在玻璃杯上挲的手指，肖杨注意到，跟着他一起看去，他笑了一下，随意地说：“刚才就想问你，怎么不戒指？”

肖杨一愣，手指下意识蜷缩，这才想起自己撒过的谎来，太过久远，连他自己都差一忘记。在沈浩泽心中，他应该早就结了婚，算起来，说不定孩都跟佳佳差不多大了。

沈浩泽住在层，房比他和肖杨之前的都大，厚厚的地毯从客厅尽的落地窗一直延伸到玄关，沈浩泽从鞋柜中取拖鞋放在肖杨脚下，肖杨规规矩矩换上，小心翼翼踩在柔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