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仁盯着叶朝川的手问：“你看的什么书？”

叶朝川没敢答话，也不敢抬。

叶朝川听他们吵了起来，默默地继续装睡。

毕竟是看课外书，他有儿心虚，只能在讲台与之间来回瞄着。

打这天起，叶朝川的窗就有了位常客，三天两借个课本借个笔，或者专门来聊几句，或者人影一闪跟街发小广告的似的，从窗往里扔东西。

旁的黑影往下压了压，凭空落下几手指，在他桌面上敲了敲：“看什么书呢？”

叶朝川微皱下眉：“别问了。”然后，胳膊往桌上一趴，脑袋也埋了去。

前半节课讲完练习册，后半节课自习，“土匪”老师在讲台上背着手来回溜达。

守仁看他心不在焉的样，不由得说了句重话：“离他远，那是个二。”

那手在书上轻拍了两下：“好书。”

反正叶朝川就觉得他那形象跟语文老师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了几页，他一翻书，两本书的纸张没协调好，“嘶啦”一声。

课间叶朝川就拿来看，语文老师开始讲课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把书收课桌。

他赶抬瞄“土匪”，讲台上没人。

今天起得有早，时间还富余，叶朝川又看了会儿，门前鬼迷心窍地把它装了书包。

那只手毫不客气地蹭过他前的衣服，住拿了起来，上面的课本也被翻到一边。

陈明脑没转过弯儿来，袁守仁压低声音：“没看人睡觉呢么？赶把窗关上！”

在别人看来，好像他和夏满多要好似的。

袁守仁转过来看他还直愣愣地，便说：“程老师平易近人的，没事。”

漫长的沉默过后，又被那几手指放回桌上，课本也被重新放在上面压好。

他知教室里的人都在看他，时间静止得跟死了似的，他忐忑地听天由命。

“哎，我！”陈明摸着后脑勺转脸一看是夏满，“天天往里扔东西，你当这儿是垃圾堆啊。”

反正是自习，叶朝川心想。他瞄了几次土匪，从课桌里摸压在课本下。

夏天的暑气完全过去，初秋还来不及显风情，天气就蓦然转凉。

多半是小零，叶朝川就堆在桌上不，有时候夏满来找他借书，就顺嘴吃了。

叶朝川后背一，一动都不敢动。

叶朝川诧异地抬，“土匪”冲他一笑，小胡翘着，小睛弯弯的还有光芒。

叶朝川混混沌沌地盯着课本直到下课，什么都没看去。

他突然发觉教室安静地蹊跷，如果老师不在，教室早就闹开锅了，现在还这么安静，只能说明……

走廊传来一阵闹心的跑步声，他长吐了一气，把脸转了个方向，朝向教室里边。

语文老师是个30的年轻男人，发飒地支楞着，鼻下边留着两黑的八字胡，怎么看都有像土匪。

叶朝川把回课桌。

没过几秒，他的窗被夏满“唰”地打开，一块巧克力飞来，落在他胳膊上，被衣服一垫又弹起来，正砸到了陈明的后脑上。

夏满手里还拿着一块巧克力，抛了两下，脸上笑不笑：“小的错了，就当我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