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柏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天下午。

林一柏原本就瑟瑟缩缩的肩膀在听到了这句话后，很明显的抖了一抖，而后迷茫的抬起，小孩般无辜纯净的睛里收缩着惊恐的光。

然而更显而易见的一是，因为童年影，林一柏害怕一切家长式的人。

林一柏差被这男人上刺鼻的酒味熏得一个跟栽倒过去。他皱鼻的可动作激怒了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的男人。跟往常一样，他提起林一柏的耳朵，疼痛让林一柏不得不就着他的力气拼命踮起脚尖。

要学林一柏父亲说话并不难，刚刚林一柏已经示范过了。一个酗酒、家暴、猥琐、毫无息的市井小人，一个因为烟喝酒而面容肮脏，声音粝沙哑的卑微男人，一个满嘴脏话，嘴比茅坑还臭的无耻之徒……乔亦初伸在泥地上狠狠跺了一脚，“给老死过来！”

“快！”

雷雨声和咒骂声都如此清晰，打在上的拳脚似乎疼痛如当下。林一柏的呼减重，终于迷失了回到现实的。

乔亦初的模仿其实破绽百，并不那么像。林一柏父亲是用Y市的方言来骂人的，一言一句都俗不堪。乔亦初不会说方言，声音即使再模仿，也仍然净透亮。但他无意中说的几句话，却将孤独无依的林一柏卷了回忆的漆黑漩涡。

林一柏刚从外面和幼儿园大班的朋友们玩耍回来。小区要扩建，路上对了很多沙，他和小伙伴们玩的很开心，衣服也有注意到不要脏。现在他正在写家作业，准备等妈妈下了夜班回来给她检查。

那个晚上，因为狂风大作，林一柏的母亲骑车在的路上摔倒伤，不得已耽误了回家的时间。而她还未吃饭的宝贝儿在没息的老公手里，仅仅只是被当了一个气的破烂布偶。

刚刚乔亦初不过是语气微微冷了下来，林一柏便上受不住，小孩错事等待大人惩罚的忐忑不安的神情，胡躲闪的神和支支吾吾的语言，绞着一角的双手，都暴了他内心的惶惑和惊恐。

“林一柏，给老死过来！”

“你这个脏小孩，又在外面玩泥脏衣服！看老打不死你！”

乔亦初安静了几秒，再说话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

记忆里那个面容已经模糊的男人，屋后先大手大脚的脱下外，随意丢在门，接着一脚踢翻门摆着的那张小凳，“林一柏，给老死过来！”

踢，伺候。终于，少年林一柏学会了刚刚那样分离，不带任何□彩的“微笑”。

“老他妈倒了八辈血霉，生了你这么个没息的儿！”酒的作用让男人意识不到他把自己也骂去了。

南方梅雨季节的闷，让林一柏一阵阵目眩。男人这样不停的骂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觉得累了，停了下来。半开着的玻璃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协同暴怒的狂风，卷着林一柏摊在桌上还未写完的试卷，在昏沉沉的屋里飞飞落落。

乔亦初持续骂了五分钟后，终于把搜刮肚想来的脏话都骂了个净，再也没东西可骂。自从被余哲骗到这里来以后，他就时时刻刻觉得自己的经历实在是玄幻荒谬的可以。

林一柏听到这话瑟缩了一下，拖着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