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只听见铁敲在他上的沉闷声响。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能看见那上已沾上了血迹。

林嘉睿上也染到了一血。

林易笑了一下，接着收回手，轻轻吻了吻自己的手指，看着林嘉睿:“小睿……”

他说，小睿，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林易终于支撑不住，左一弯，半跪在了地上。

对方有枪？

林易开车朝另一辆车撞了过去。

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一辈的时光太漫长，轻易许下的诺言，总是无法兑现。

林嘉睿耳边掠过轰隆隆的一阵响。他知林易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这时后面的车越开越近，林嘉睿又听见“砰”的一声响。林易的方向盘一歪，差把车开田埂里。

他的心往下一坠。

林易倒在地上，慢慢抬起睛来看他。

混中，林嘉睿听见“砰砰”的两声响。

林嘉睿开了车门，又回过问:“你呢？”

他说，小睿，别哭。

林易胳膊上被扎了一刀，冲着林嘉睿喊:“小睿，你先走！”

林嘉睿从后视镜里看到另一辆车的车灯，:“他们追上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叫了一声:“林嘉睿。”

林嘉睿应:“什么？”

这时林易已经夺过铁扔在了那光上，冲过来抓住林嘉睿的手，叫:“走！”

林嘉睿同时抬肘往后一撞，趁着九爷手忙脚的时候脱了。

一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车灯一照，林嘉睿才发现他脸白得吓人。“你的怎么样？”

他砸第一下时，林易的仅是晃了一下，还是迈步向林嘉睿走过来。

他说，小睿，一也不疼啊。

林易只说了两个字:“车。”

他忽然不再说下去，只一把将林嘉睿推了车外。

九爷跟光都没什么防备，林嘉睿却最了解他的格，当铁再次落下时，林易猛地从地上起来，一拳挥向九爷。

那光使个，光就举起手中铁，朝林易的左砸了下去。

林嘉睿摔田梗里，了几圈才停下来。他灰土脸地爬起来，看见林易的车转了个大弯，又掉回了来。

林嘉睿听见九爷说:“够了，换右手吧。”

林易的脸在灯光下毫无血。他伸过手来，手指缓缓抚过林嘉睿的。

“没事，”林易掌心里也沾着血，发动车，“还开得了车。”

车灯大亮。

林易上有伤，两人相互搀扶着跑仓库，立即上了林易的车。

林易睛里一些笑意。他趁着倒在地上的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挪到了林嘉睿跟前。

林嘉睿觉得时间仿佛被拖长了，一切像是电影中的慢镜。他嘶声叫:“林易！”

林易了气，咬着牙没声。

林嘉睿恍惚记起小的时候，每回他闯了祸，林易总会将责任揽在自己上，然后一边挨爷爷的打，一边这样看他。

他开的是郊区的老公路，两边都是田埂，路上坑坑洼洼，一路上颠簸得很，踩足了油门也开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