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当然是假的。

但是瞧着买单的人是王爷，所以张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张尧也是一愣。

“还有你方才叫谁‘氓’来着？”

……

张尧吐的这气没吐完又憋住了。

双漂亮的睛瞅着面前满脸呆愣的少年，完全看不一丝丝当初说好的“然大怒”。

“一旦售，概不售后”才是真的。

张尧话音刚落就觉到腰间挂着的画卷以不可察觉的轻微幅度颤抖了下，用脚丫想也知这会儿画里的某条龙搞不好正白翻上天嘲笑他狗外加不要脸。然而张尧不在乎，现在他内那想把这条嘴贱的龙顺手扔荷池里的洪荒之力几乎正驱使他的手臂蠢蠢动着……

“草民有罪，为表歉意，除修复外，草民必会再赠予佳作一幅，直到王爷满意，手中龙笔绝不停歇。”

张尧屏住呼。

也不知是不是他态度太诚恳打动了楼痕，再加上下几十双睛看着楼痕也不方便跟他计较许多，片刻后份尊贵之人只得挥挥手：“若是真的绘梦匠倒也好说，本王只当你偶尔发挥失常，画没了再赔本王一幅便是，只是外都传遍了本王生辰收到绘梦匠赝品之事……”

在楼痕反应之前少年先了个后悔的懊恼表情，然后趁着楼痕一个不留神将自己的手抢救回来，袍一掀毫不犹豫就趴跪下去，鼻尖恭恭敬敬地碰着石桥那冰凉的地面，反倒让他冷静了一些，轻着嗓音：“回王爷方才的话，草民不是江湖骗，确系绘梦匠龙笔传人张尧。前些日，有一张名为的画儿从草民家中至市集，被县官老爷重金买下，又送到了王爷面前……”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尧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去。

他连一个反悔的机会都没找到就被恭恭敬敬地请了王府待贵客的厢房，厢房带个独立小院，远远望去犹如墨画中常现的静谧院，环境优雅，真可谓是宜家宜室。

“往后再行追究。”

楼痕一愣。

“本王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骂过，不过是蒙着抓错了你的手罢了，却被当成了登徒，实在冤枉得很啊……”

瑞王爷楼痕

张尧长吐一气。

“后来画坏了，你又把自己送到了我面前。”

楼痕笑了，轻轻击掌，淡淡：“甚好。”

楼痕替张尧把话说完，张尧听了只是下意识的蹙眉，心想自己又不是什么件，哪能用“送”或者“不送”这样的词，听着总觉得哪儿怪怪的……然而此时此刻哪怕给他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反驳楼痕半句不是，只是微微闭，伏低，郁郁：“拿人钱财，没有就翻脸不认的理，画了问题自然需要修补，这是绘梦匠的职业守。”

而张尧被楼痕这么一连串的话说得昏脑涨，满脑都是“一座宅”“一座宅”“一座宅”“赔不起”“怎么办”“赔不起”“怎么办”，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儿来，脸红透了半边天，只是低下看了自己被对方还在手掌心的手：“……王爷抓着，逃、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