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尧沉默片刻，而后言简意赅回答，“鸟。”

“梦见什么了？”

“……”

借真灵是将东西从第一个面以第二个面为媒介拿到第三个面来。

“什么鸟？”

烛九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从他脸上的表情张尧也猜到他大概已经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如果涉及被“关”这个问题，那么那只翠鸟的遭遇就和这位上古邪神完全一模一样了。

然而之前张尧其实并没有跟烛九说清楚，正因为绘梦匠的借灵过程可以拆开分解成三个面，所以，在“借真灵”之外，有一更加超又不德的技艺，名叫“封灵”：绘梦匠将一切的借灵行为终止于第二个面，不将活从画卷中释放来，而是让它们留在画卷当中被永久封存。

烛九疑虑当中，张尧拉了拉被至下，又小心翼翼把手放回了被窝里仿佛这一层被窝就是最完的辟邪屏障。黑漆漆的屋让他突然有些后悔昨晚睡前怎么熄了蜡烛，转念一想才又想起就算他不熄那蜡烛，怕也是燃不了整整一夜。

“张尧，你之前说的那些个关于你们绘梦匠的黑话，是不是稍微忘记了那么一两个，”烛九加重了语气，“重要设定？”

“那只翠鸟不是消失了，它是从画卷里跑来了。”

“咱们屋里还有别人吗？”

就像是将活们关在了一只笼里永远囚禁，以此来完成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绘梦师画卷。因为这手段残忍且违背德底

张尧咬咬下，不得不默认了。

“……九九。”

“什么跑来了，它又不是被关……”

他转过，回到桌案前，抬起对视上那条在画卷里张望已久满脸好奇的龙，没没尾：“九九，我怀疑那个名叫湖的歌姬，就是从张萧的画里跑来的那只翠鸟。”

“什么？”

借真灵整个步骤从开始到完结可以看作是发生在三个面：第一个面是被借的活原本存在的世界；第二个面是画纸；而第三个面，是要借真灵的绘梦匠所在的世界。

被关在了画卷里。

“翠鸟。”

前面说过，画活与画一般件不同，正所谓世间万皆有灵，所以要借活，就比借一般的品麻烦得多，真的能将活着的动从画卷里‘借’来的情况叫“借真灵”，也就是说但凡在画中现的，都是活生生的活，绘梦匠以画纸为媒介，用超的画技将它们从原本所在的地方暂时借过来释放来。

“啊？”

张尧长吁一气，自我纠结了一番后，等屋里又比他方才醒来前亮了少许，他这才掀开被坐起来，打着赤脚便扑到窗边猛地一把推开窗。待晨曦和微凉的新鲜空气一同倾泻而，站在光下，他这才整个人踏实下来。

“你脑又哪个湖的了？还有别人我会开跟你说话？”烛九莫名其妙。

就像是张尧借来了毕方鸟。

才长达一盏茶的沉默中本君还得了其他的结论：比如，你噩梦了。”

烛九一愣，还以为自己的耳朵了病，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