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夹了小菜，稍咀嚼后，理所当然地问：“绾得不好么？”

“桃，你想说什么啊？”湖放下勺，勺轻磕在粥碗边缘发清脆的响声。

二岁正玩的年纪，前的小丫虽人站在屋里，心恐怕早就飞到窗外去了。此时，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盒放下，又用期待的目光看了看内屋，仿佛不得里的人快些来好好用膳，让她毕了差事去玩耍。

桃“呀”了一声，赶忙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急忙跑到里屋去取了件厚罩衣来给她披到单薄的肩上，显得有些担忧：“姑娘今日怎地就这样毫不收拾便起了？这妆哪个手脚的婢画的？画得这般不神，咱们家雪舞姑娘今早为了没有红胭脂还特地差人跑了一趟，说是天气一冷上不打红影人看着仿佛总是病殃殃的……”

“你伺候我厌烦了？”

湖也不抬，轻哼了一声。在这戏班里那么多年她倒是也清楚，别看这京城第一戏班班主如今风光富贵，识遍天下达官贵人，其实他早些年日过得很苦，好在是幸运受到了许多好心人的帮助。于是后来发迹了也留了一副好心，每年都要去捡些个家中生了又养不起的小丫或者是小男孩回来。在这些孩中，好的就教乐理武学留在戏班里预备军，没那么的便安排在其他的戏边个打下手的，能吃饱穿，虽为下人，却也比他们在家中吃不成饭的好。

湖拉了拉肩膀上沉甸甸的罩，笑了笑：“今日不用登台，画那么好看给谁看？”

原本还絮絮叨叨的小丫话音一停，良久用诡异的声音：“所以这发也是姑娘自己绾的？”

桃“哎呀”一声极委屈似地说“哪有不情愿”，

湖也是被这么捡回来的。

岂止是“不好”，随便用一木簪把发卷起来固定住，后还散落七八缕不听话垂下的，这压不能叫“绾发”吧？桃无语地过了湖的反问，将放在一旁被无视的粥推给湖：“姑娘可知班主过了年便要去讨几个小丫回来了？”

“嗯？”

“姑娘你也确实该……”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良久，才有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一名材纤细、长发及腰的女撩起帘从里屋走——十多二十岁的大好年纪，却不像是其他妙龄女那般喜艳，她上只着一件极素的里衫，发也是敷衍似地挽起，脸上上了淡妆，只是在这冬季里，这样的淡妆倒是近乎于冷清了，看着那人随时要生病了似的。

“不是不是！”桃的小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能伺候姑娘不知是桃几辈修来的福气呢！只是姑娘实在是需要一名亲力亲为的人在边才好，桃早上都要照顾雪舞姑娘，来不及照应这边，转个姑娘便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好歹是京城响当当的歌姬……”

这是桃不知第几次跟湖嘟囔这事了，湖也不是傻，怎么能听不她的言下之意，笑了笑，伸手她的额：“知了，赶明儿班主再去捡人我便仔细盯着，瞧着有好的便领回来，省得你们不情不愿往我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