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将腰间的龙笔取下，笔尖在他手中稍稍一转，便胭脂盒中——看着那洁净笔尖沾染上鲜红的颜料，以及张尧越发沉默的模样，烛九突然觉有不安，但是他说不上是为什么。

张尧又笑了笑，他看着前的男人——其实明明每一天都能在画卷里看见，然而当他真的走画卷站在张尧跟前的时候，却还是让人觉到有一丝丝的陌生……仿佛前的人同那天天坐在松树枝吃豆沙包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松枝之上，男人已经化龙，咆哮着腾飞于云雾之中，云雾之中的汽了他黑的龙鳞，烟雾缭绕，只有那翠尾以及白龙须隐约可见……

众人沉默。

站在画外的少年，手中握着龙笔，他稍稍踮起脚，用笔尖的一猩红绘于画卷之上，轻轻一勾，红的稠染开来——

“怎么起风了？”

但是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太多——

“……”烛九想了想，“这事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你想阻止也阻止不来。”

“……”

帐外的天边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风沙肆意呼啸而过，仿佛千万怨鬼哭号……明明是刚秋的天气，那裹着沙的寒风帐时，却能叫人觉到刺骨的寒冷！

接着，张尧听见了耳边传来细微的衣袍挲之声，面前凭空现的大影投下的影将他笼罩，那人太大，往他跟前一站，便替他挡去了大分寒风……

“是事了，我听人说在北边的枯木林旁，有人看见袁蝶的尸了！”

张尧恍惚之间，这时候，站

“什么？！就是那个镜女巫么？她死了？怎么会？！”

“……九九，”张尧绷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比我想象中还一些。”

“……”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在画里时，张尧便觉得他的声音好听，现在当他站在他的面前了，那声音近在咫尺，便变得更好听了。

有淡淡的龙涎香料气息传鼻息之间，张尧微楞，放下手，抬起，然后对视上一双他熟悉的红瞳眸——

帐外传来士兵谈的声音。他们嚷嚷着要去厩将匹安置妥当，接下来他们在说什么张尧就听不清了——

“……”

“嗯，”张尧低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带着淡淡的苦涩，“说得也是。”

张尧小小后退一步。

——大概是错觉。

下一刻，天地为之震动！

张尧，也不再声反对，只是将那装着赤血补天石的胭脂盒放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腰间的笔，然后微微蹙起眉：“九九，我反对你用这赤血补天石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恼我，觉得我特别没用？”

带着黄沙的风，迷了张尧的，他抬起手遮住，然而此时，便隐约从指之间看见画中透刺的光芒——

“是你太矮。”烛九珠微动，“光吃不长个。”

“这是妖风！什么事儿了？”

……

此时，帐外却又毫无征兆一般风停雨息，而帐里亦突然陷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