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假装自己没听懂孟婆那明嘲暗讽，只是一脸不满：“他没给本君查。”

烛九不语，孟婆又：“那小和尚看了我一，还冲我笑，哎呀呀那笑得是真可，他，‘拿不起，放不下，一生最快乐的时候便是年轻时遇见了他，然而魂归黄泉之后，最想忘了的也是他’——”

“不记得不记得，家天天喂汤的人成百上千，哪里记得什么老和尚——”

孟婆看着不远那孩捧着汤碗认认真真喝完。

烛九愣了愣，半晌：“这和尚，慧不净呐！”

“那秃驴念了一辈经最光荣一刻可不就是在西林寺将本君画在画卷上的那一刻么？”烛九沉着脸，“本君就想问问，当年是谁指使，使得他一凡人如此胆大妄为……”

“有没有见过一个秃驴，七老八十还能上窜下，看着慈眉善目实际气质贼眉鼠——”

“烛九大人，您若是实在闲的慌，为什么不能去扰扰天上的那些个神仙——门还蹲着条虎虎脑的狗，多可，何必来看家个糟老婆分发洗脚？”

“你也是闲的。”

“嗯？”

“那是自然，生死之事，皆为隐秘。”孟婆笑，“您把阎王大人胡揪下来他也不会让您任妄为——”

“也就小孩不嫌弃你那洗脚。”

“家见过的和尚没有一百也有上千，您当各个都能圆满升仙？大多数还不是乖乖来我地府排队，再说了，谁又能保证大人您找的和尚来的时候就是老的模样——”

孟婆笑不来了。

“本君还有事在地府。”

“那肯定是。”

多苦难，生老病死穷，这些东西唯独离孩童太远……”

“家听说了，您揪着咱们阎王大人的胡叫他给您查生死薄，要查一个人转世的情况，”孟婆，“果然是烛九大人的作风，听闻您又重新现于三界开始，地府的天都没哪天放晴过。”

“哦？”烛九似不怎么兴趣地掀了掀。

“所以本君来找你。”

“……”

孟婆原本只是听听，嘴上也敷衍，然而此时，她手中舀汤的动作却忽然一顿，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顿了下，而后缓缓：“老和尚没见过，但是印象刻的小和尚到是有一个。”

“好奇嘛，”孟婆滴滴地说，“家问他，小和尚，都说家人四大皆空，然而你却以这样的姿态踏上黄泉路，显然并非完全放下，而如今又这般快地喝了家的汤，这般矛盾又是为何？”

烛九说完便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曾经对谁说过——仔细想了想，又发现想不起来了，大约是生平嘴贱次数过多对象也特别繁杂，一下还真想不起来。

“理说，以年轻的姿势来到地府，那就说明他一生中最畅快的时候便是这个模样的时候，”孟婆想了想，“但是同寻常的年轻人不一样，他来到家跟前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将那一碗汤喝掉，家见着奇怪，便捉住他跟他多说了几句……”

孟婆：“嗯，这小和尚可是有故事呢，我又问，既然对尘世有如此诸多怨念，为何心甘情愿踏上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