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挂在胳膊上的少年立刻抬起看他——只是面之下，看不清楚此时的他是作何表情……大约是不满的瞪视吧。

然而青行灯似乎也并未怀疑烛九的话，只是嘟囔着“大人可真是贴心”，与此同时几只蝴蝶飞落在她的手心，顿时幻化为三只着摇曳烛火的蜡烛——

烛九应了一声，大手一挥接过那三只蜡烛握在手心，那烛火摇晃发“滋滋”的声音，却未灭……青行灯转离开，来到另外一些上有请帖印记的妖怪边，将手中的蜡烛递给他们，众妖怪接过，一人一蜡烛，似小心翼翼护着那烛火，摊位前拥挤的妖怪终于变少，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百语仪式要开始了。”

素廉拧开了脑袋：“安全第一。”

“作什么！真当我是狗么！放手！”

“才经过那猫又的事，又不吃教训了是吧？”烛九脆将少年夹在自己腋下——

张尧：“？？”

“不放。”

“家犬玩累了，赖在地上不肯走呢，非要抱抱。”烛九笑不笑。

烛九冷笑：“经过方才被一只猫呲牙咧嘴差生吞活剥的事之后你以为他还会帮着你任由你胡来——”

“要什么我都不了！我现在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放弃一下——”

“你说什么！”

张尧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

了下，然后拧过意味长地看了他一迟疑：“这样你就不能接受了吗？不好吧？”

“我自己会走！”

张尧被烛九夹抱着，摇摇晃晃抬起问：“百语仪式是什么东西？”

张尧被大的男人夹在腋下连抱带拖，挣扎之间脸上的面都歪了，边的素廉瞧见了，又仿佛是迫症似的伸过手替张尧将面正——张尧就像是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一样，大吼一声：“！你倒是来帮帮忙！”

“烛大人，祸津日神大人。”

素廉：“……”

素廉接过自己那蜡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男人弧度完的下颚。

张尧：“……”

“待本君去找条狗绳来挂你脖上再让你自己走。”

这时候，之前在山下见过的青行灯飘了过来，老太婆手中提着的灯轻轻摇晃，她惊讶地看了挂在烛九手肘上那犬神家的老三：“这是……”

张尧脚下定住，骨悚然，这回是素廉捉都捉不住地想要往回跑——还是烛九疾手快一把拉住少年将他固定在自己怀中，两鼻孔里一气：“去哪？上亥时了，咱们还要——”

“说了好多，太长了，懒得再重复一遍。”

“你可别埋汰狗了，本君没见过这么不讲理又闹腾的狗，稍微看不住一下就撒了似的闯祸，然后摇着尾一脸理直气壮等着主来给你收拾烂摊……”

就这么被烛九以极其没有尊严的方式一路夹带回人群里，发现自己越是挣扎越是引来周围人奇怪的注视，张尧终于安静下来，自暴自弃般挂在烛九的手肘上安安静静犹如一条死狗。

“放手，放手！别夹着我，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