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匆匆下了山，而满脑都是此时此刻被他放在衣服内袋之中因为轻微挲而发细微声响的那一粒佛珠……

慵懒而磁的男音响起——

耳边仿佛响起那日木珠掉落木盆发的声响……

“佛珠手窜是少了一颗，然而当时在慧海手中的手窜也确实是一百零八颗……你和那秃驴师兄何必浪费争辩？”

释空听得似懂非懂。

“不可能。”

释空放下手，看着面前的人冷漠：“怎么又是你？”

只是看着前这些师兄弟们脸上的平静，猜测慧海师兄的事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只是短暂悲痛，此时若能自然提起，大约也是能放下了许多……释空沉默，然后用扁担挑起了两个空桶，停顿了下：“说得也是，慧海师兄他已经走了。”

它在他的袋里动。

来到后山的泉边，见四下无人，释空这才将那佛珠拿来在泉边清洗净，而后于岸边大石上坐下来，着那佛珠了神——

释空哑然，认真想了想后，摇摇。

“你数错了。”

释空有些烦躁，稍稍将这一颗佛珠举起，眯起一边，用另外一只透过木珠上的孔去看苍穹——白云蓝天，光明媚，这真的是一个好天气，就连老天爷似乎也觉得一个僧人的去世本微不足惜。

僧人手中佛珠为一百零八颗，而这一百零八颗佛珠为证百八三昧，各不相同，其一名为“首楞严”、其二名为“法印”、其三名为“狮游戏”、其四名为“妙月”……至此第一百零八颗“离者虚空不染”，因此，至少在大乘佛教信徒手中佛珠手窜之上，一百零八颗佛珠缺一不可。

可有在梦中求你主持正义？”

——挑着空桶下山的时候，释空没再念经。

释空叹息了一声，正愁眉不展之时，突然只觉到前一暗，不仅是透过佛珠所瞥见的苍穹消失，就连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影之中……

“这话说得便过于冷漠了，明明那一夜还满脸愧疚地要同本君歉。”着黑袍的银发男人懒洋洋地笑着，“你那个师兄，下葬啦？”

“去打吧。”他摸了摸释空的脑袋，接着又重复了一遍，“逝者已矣，他不需要各猜测，也不需要任何人以满公为由为其发掘真相，生老病死，皆为隐秘。”

他挑起木桶走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师兄，你当时站得近，有没有发现另一件事？慧海师兄的佛珠是用新绳窜起来的，佛珠的颗数也应只有一百零七颗。”

释空难得反驳，然而却并未反驳到底，只是持这位师兄输错了慧海手中佛珠颗数……然而当这师兄想要问释空持慧海手中佛珠有少这是为何意时，却只能看见释空挑着木桶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那背影看上去比往日僵直生许多。充满了一难以言喻的倔。

释空下大石，绕过男人拎

如今听到释空说慧海下葬时佛珠数字不对，师兄自然微微一愣，然而常年握佛珠在手，对那长度和颗数也是一目了然，他摇摇：“不对，就是一百零八颗，我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