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空见那人举着盒分明就是不愿意还给自己的模样，那是当真生气了，他一把拍开那只摁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我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觉得这样白日念经日落而息过节吃饺的日有什么了无生趣、莫名其妙，你什么非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你又不是我，为什么非得来招惹我——”

“大过节的，就吃这么？”

释空哼了声：“看见你乐观不起来。”

“还会别的：饺还我。”

男人举的手臂放了下来，从盒后，探半张脸，男人微微眯起笑：“就像是一尘不染的宣纸，你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若是这宣纸上沾染上了别的颜，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事情——你也没叫本君失望，今早喂你喝酒之后，你那又恼又沉醉的模样真是太有趣了。”

“要你！”

赶着去什么事儿似的离开了……释空挠挠，掀开了盆，里果然是气腾腾的饺——那香的香钻鼻中，他这才觉到自己原来已经饥辘辘，赶夹了个嘴里，白菜、香菇、蹄混合起来香的淌过尖，是刚刚嘴的温度，囫囵吞肚里，虽然味没尝明白，整个人却顺着洋洋了起来！

“我问过其他秃驴了，今晚你不值夜，家人不打诳语。”

“那也不下！下山什么！”

“吃喝玩乐？随便什么，大过节的守着这冰冷的寺庙才叫莫名其妙……”

“因为有趣。”

释空放下筷，转过看着不知何时现在窗边的男人——后者见他转过来，伸手戳了戳小和尚那因为了饺鼓鼓的脸：“今儿个山下的街上可闹，沿街的小摊贩卖什么的都有，糖葫芦啊糖人还有棉糖，和你一般大的小孩都围着又叫又和猴似的，你却坐在这，守着和尚经，吃着几个饺，便算是过节了。”

“不下！我还有事！”

“……”

烛九趴在窗边，想了想，脆伸手将小和尚的盒拎走，后者挑起眉“嗳”了一声，他却拎着盒稍稍后退到释空够不着的地方：“所以本君便说你们这些秃驴了无生趣，明明是个上蹿下的年纪，怎么就把人活生生给得死气沉沉……别人家的熊孩还在为太打碎了碗要被揍烦恼，你却坐在禅房里抄那破经——”

“……”

“不还。”

男人说着，忍不住又伸手戳戳那张发愣的脸'——

“下山吧，宣纸。”

“你是岁至暮年了还是一只脚踏棺材了？小小年纪要什么心静！”

在小和尚撑着窗棱半个都弹来想要去够盒时，烛九立刻举起盒叫他够不到，同时另外一只手摁在小和尚的脸上将他行往回：“你同本君下山玩玩？”

“抄经能让人心静。”

“你就会这一句么？”

释空吞下饺，拧开脑袋：“要你。”

三五个饺下肚，那饥饿的觉稍退，释空这下放慢了狼吞虎咽速度，正夹起下一个饺准备想要好好品尝，这时候窗边却有恼人的声音传来——

烛九懒洋洋：“你这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