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咧开嘴白森森地牙：“别说的那么难听，是请你离开。”

他说话又快又急。

张尧沉默下来，这时候烛九见他不语，微微皱起眉，而后淡淡：“张尧，既然这么有神蹦哒，便也别浪费时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今晚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吧。”

张尧：“……”

烛九：“好不容易醒过来，又一扎去重温前世，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本君不在时你居然又一扎了那前世今生盆里，里有什么好东西，让你像是狗惦记骨似的惦记着？”

“什么叫‘就因为’，本君没日没夜照顾你百日，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你醒来，你却是这般模样，翻脸不认人，不知恩——这就算了，还又贱兮兮地跑去碰那

话语刚落，烛九重新看向他，张尧立刻闭上嘴差儿咬了自己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又碰了那前世今生盆？”

这下回答“是”或者“不是”好像都有些奇怪。

张尧：“……”

张尧挪着靠近素廉，后者温柔地伸手替他拉了拉上披着的棉被：“你别吓着他。”

烛九：“说完他，到你了。”

“……”

然而素廉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甚至大概起了反作用——张尧清楚地看见烛九的脸变得更黑了，男人冷笑一声：“你护着他，能换来什么？本君才离开多久，一下看不见便任由他又一扎那破洗脚盆里了——这就是你看护下得到的结果？若是他又昏迷十天半个月的，你守着还是本君守着？天天对着个不吃不喝只知睡的活死人你还上瘾了？”

是烛九回来了。

好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

……

“我当真了。”

张尧看了此时此刻摆在他脚边的两个娃娃——是方才刚刚从前世今生盆里浮上来的两个人偶。一个人偶是和尚的模样，怀中抱着个木扫帚哦豁；另外一个人偶，白发红眸，原型此时正瞪着隔着一堆篝火，气呼呼地看着他。

少年披着被垂着脑袋蜷缩在火堆旁，火光映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他了鼻，寒气，然后“阿嚏”“阿嚏”地连续打了几个嚏——

张尧愣了愣，没想到烛九怎么突然提到这一茬，下意识脱问：“你赶我走？”

一盏茶的时间后。

“……本君那是在讽刺你。”

张尧：“你别凶他。”

“你说我的智商不小心也跟着掉在忘川盆里了，”张尧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好奇回去看看？”

张尧：“？！”

面前的火堆“轰”地一下往上窜了一尺！

张尧被吓得猛地哆嗦了下，抬起去看坐在火堆另外一边的人——此时火焰将他红的瞳眸映照成了橙，那张英俊的脸上杀气腾腾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吃人。

“那你找到你的智商了吗？”

说话却是对火堆另外一的男人说的。

素廉替张尧拉被的动作一顿，他垂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尧，仿佛在说：你看，害我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