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心疼得再难抑制，握上刘昭的手，给刘昭无声的支持，手掌里那向来温的手此刻冰凉一片，就像刘昭冰凉发白的脸。

正帐内的对话并没有停止，刘继地回答似乎让肖萍岚十分无奈，她说话的声音多了恳求：“这么多年，不论是父亲一步步被提为尚书，还是众皇中烈儿第一个晋封亲王，臣妾明白皇上对臣妾愧疚，想要从烈儿上弥补臣妾丧女之痛，但是臣妾恳请皇上不要再继续这样惯着烈儿了，如此只会更加毁了他！絮儿的死让皇上越发不敢亲近烈儿，您想保护烈儿的心臣妾明白，可不教父之过啊，皇上！絮儿之死臣妾已然痛不生，臣妾实在不愿再看烈儿误歧途。臣妾不了他，臣妾只求不见，土为安！”

唐逸面惨白，并不比刘昭好到哪里去，箭伤疼痛不已，他微微侧，将单薄的肩凑到刘昭前。

肖萍岚的话终于彻底激怒刘继，“哗啦”一声，杯盘碎裂的声音传来，他怒：“好一句不教父之过！朕又何尝不想教养好他，再在合适的时候将储君之位传给他！可你们母为何一个个的就不明白朕的苦心？！烈儿变成如今这样，你以为朕不痛心？！他要杀朕这个父亲啊！他竟是连弑君的事都得来！朕本想着他要杀，就让他杀，他若真能得手，也证明他有些能力，这江山就给了他又有何妨？！可他竟然连祥宁候的儿都对付不了，叫郭璞抓到活，他叫朕还怎么保他？朕不将此事压下，难真要看你我唯一的孩也死掉吗？”

肖萍岚说着话锋一转：“寒王不是谋害烈儿的凶手，那杀手是臣妾派的，烈儿如今断了一条，皇有残疾无法继承大统，烈儿再不会痴心妄想太位。至于杀手上搜寒王府信，那是寒王殿下负责营地安全、尽忠职守，早就抓获了太派来刺杀烈儿的人，臣妾辗转知晓此事，便央求他合臣妾演这一戏，未免打草惊蛇，这才让人继续在上藏着那信麻痹太线，臣妾一生懦弱、不争不抢，反倒害得女儿惨死，又害儿走上歧途，

为保一个儿，让另一个儿蒙冤受屈，被父亲当弃，就算是内心再大的人也还是会伤心的吧、会难过的吧、会想要有一个肩膀支撑着痛哭的吧……

唐逸浑一颤，忽然明白了，烛光掩映下自己在刘昭底看到的希冀微光不是错觉，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这一次刘昭确实没再像上一次那般放弃为自己洗脱罪名。

刘昭摇，示意自己没事，叫唐逸不要声。然而下一刻，他将枕在唐逸肩上，对着唐逸耳畔极低极轻地：“放心，我不会放弃。”

再清晰的真相、再赤城的忠心与孝心，也比不过皇帝一句话，也抵不上皇帝偏私的心。

“你……”

于是他也侧，凑上刘昭耳畔，同样极低极轻地：“恩，我信你。”

面对皇帝的暴怒，肖萍岚的声音不见惊慌，只有失望：“皇上，可寒王殿下是无辜的。絮儿死后，贵妃越发得势，您用他们母对付皇后外戚，为烈儿遮风挡雨，如今十数载，寒王势力俨然为皇中第一，连太也多有不及，您究竟是为了保住烈儿，还是受到了威胁，才要将寒王拉下云端，只有您自己心里知。您再也不是萍岚当初敬的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