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哀愁充盈心中，思之不尽，去之无策。

思路理清，曲声奏完，柳问琴刚舒了气，耳中陡然捕捉到除自己之外的一声气声，他警惕：“是谁？”

他需要的，不应该是让这份心思影响到自己的工作，而是应该从这份情得到经验。

想到之前他和尹薇似乎都忘了没有关门这件事，柳问琴心下一惊，假作镇定地看向他：“是你啊。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和别人说话？”

他或许应该先试探一下顾曲的想法再决定，如果对方也有想法，那么皆大喜。

他清楚地记得在尹薇断言他没有希望时，心底涌起的那份不甘。

就算失败了，这也是一个验情伤之痛的绝好时机，更是一次谱写乐曲的绝佳机会。

房内，柳问琴还在发愣。

况且尹薇说的并没有错，既然他喜顾曲已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内心洪已经脱离轨，自知无法抑制，堵不如疏，还不如将这份滔滔之情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去。

见此情景，尹薇叹气：“我本来还想劝你换个人选，但看你这幅样，劝了一定也没用。说真的，我觉得这份情没有多少希望，你还不如早放弃，把多余的力都投事业里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何柏轩讪讪地说：“听到了……从‘你喜的竟然是她’那句开始……”他也读懂了气氛尴尬，是忍住了迫症，没敢叫柳问琴告诉他漏掉的内容。

不知不觉间，内心的哀思化作琴音，汇成曲乐，渺渺飘散在房间之中。

他把泉横置上，微微低，起手拨弦打破房内的静谧，像往常一样，脆把这些纷杂心思全给自己的琴。

而对他而言，最适合的抒发方式当然只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她捧着那一叠画纸，分拂柳地走了房门。

“是我是我……”下一秒，何柏轩从大敞的房门外探来。

柳问琴一时之间心如麻，但与之前心烦意到什么事都不去又不一样，哀思满满凝滞于臆之中，迫使他想要找些什么方法来抒发。

琴弦轻颤，似乎在抚着他内心的不安；琴声悠悠，如一双巧手细细梳理着他的思绪。

听到她笃定的话语，柳问琴心一窒，内心涌的无力让他有些脸发白。

而这份情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人断然否认。

一曲接着一曲，一团麻逐渐解开，柳问琴顿觉脑中豁然开朗。

没有想到，在他自己都没有直面他内心的情时，这份恋已经布满他的语中底，反而招来了他人的诘问。

他取过泉，十指细细抚过琴额岳山，受到指尖细腻而温的木材质，再向下过熟悉的七弦，这才觉得内心的风起云涌稍稍平息。

柳问琴恍若未闻，不自觉凝视着画上的笑脸发愣。

只有这一次，他不想放任自然。

老不是也说过，琴者应该验人生百态，在恋情这一方面他确实大有不足，因此不是更加不能退缩不前吗？

尹薇面不忍，她收拾好四散的画纸，拿着那张顾曲的素描在柳问琴前晃了晃：“托你们两个的福，我现在算是想清楚了，因为情影响事业真的不划算。情是受别人控制的，事业才是能自己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