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者很自若的：“玩到这一步，‘外’才是重戏，要是在这儿折了，这一局又白玩了。”

钻窄路圆形石室，聆听者直奔笼，铁笼还是那个样，破布片里裹着一个将死的人，他蹲下来，急忙从怀里掏面包和袋。

聆听者频频往后看，一开始仗剑者不知他在看什么，直到那家伙不放心地回嘱咐了一句：“慢一，小心脚下。”

对，那简直是个怪，肮脏、丑陋、不人不鬼，这么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再健壮的人，憋也憋死了。

圣餐柜是靠四枚老钉钉在墙上的，聆听者用锤依次从不同的方向把钉打歪，仗剑者翘起一侧嘴角，笑了：“喂，柜里有吃的吗，饿了。”

“喂，你在嘛？”皈依者有些质问的意思。

可聆听者却对他极温柔，先是小心翼翼给他喂，然后掰下一块面包，自己嚼碎，吐泥来用手指送到他嘴里，那关怀的样仿佛是个父亲，是个情人。

聆听者顺手抓起两片薄薄的圣餐饼，扔给他：“有这么饿吗？”

皈依者觉得气，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样气，想为自己再说一句什么，聆听者忽然收了臂膀，惊喜地说：“刚才他我的手指了，小孩那样轻轻了一下！”

皈依者微妙地动了动嘴，像是一个笑，上低下，大概是因为他这样吧，聆听者犹豫了，没忍心甩开他。

聆听者看他一，很不悦的：“他在我怀里死过，”托着那截纤细的腰肢，他轻轻摇晃，“我不会让他再死一次。”

聆听者却专注地盯着那家伙，甚至没抬看一看他：“救活他啊，他太虚弱了。”

聆听者和仗剑者在前走，皈依者和偷盗者跟在后，黑夜已经足够让人恐惧了，墓里是比夜还邃的黑，只有火把的光颤颤悠悠，让人稍觉安心。

聆听者这才噤声。

仗剑者不置可否地笑笑，没过一会儿，聆听者又往后嘱咐，表面看是嘱咐两个人，可仗剑者和偷盗者不知怎么回事，全朝皈依者瞟，皈依者被瞟得浑不自在，就冲聆听者吼：“烦不烦啊你，唠叨多少遍了！”

皈依者惊奇地环顾这个石，光洁的墙面、漂亮的圆形穹，目光沿着那些优的弧线往下，看见笼边的聆听者，以及他隔着铁笼抱的那个“怪”。

看着。”

仗剑者于是横在门前，回见他从怀里掏一把小锤：“你要嘛？”

“他本不是人，”皈依者恶狠狠地说，“没你他死不了。”

皈依者觉得跟他没什么可说的，翻个白，负气地往墙上踹一脚，扭过去，看仗剑者正沿着石搜寻什么

穿过三拱廊，沿着血画走到，推开羊门，要钻墙上的窄时，皈依者从后抢上来，挤到仗剑者前，和聆听者挨上，一挨到一起，他就偷偷从后攥他的手，聆听者吓了一，回过，在火光里看见一对棕的猫儿，和鼻骨上一颗活了似的小痣。

“哎哟，”仗剑者酸溜溜的，“原来怎么没看你这么细心。”

聆听者答非所问：“那个人太弱了，上次的办法行不通，这次必须带笼去，”他断然地说，“否则就不去。”

仗剑者嚼着说：“大人和小孩的饥饿不一样，这游戏的拟真参数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