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群在另一边拉着床单的一角，和程野一起摊平了床单，又换上了新的枕。

程野一边嫌弃着这人白净得不像话，一边又偷偷摸

许久，在方群睡得香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程野就一下睁开睛，自动醒了过来。

程野说起来很是坦然，完全没有自卑妄自菲薄，倒也不觉得念书是他唯一的路了。也是，每个人生来所的环境不同、天赋不同，用力也不一样。

熄灯之后，方群和程野躺在床上，两个人各自分开盖了一床被，山里晚上很冷，他们各自的大棉被上面还摊了一床厚重的毯。

“不是，以前我爹自己的，十多年了。”

“衣橱是你自己的吗？”

“我帮你……”

程野的房间特别宽敞，但东西不多，看起来就空的。他带着方群回了房间，先是打开他那看起来样式简单的衣橱，从里面拿一叠整齐叠好的床单，把原本在床上铺着的床单扯下，然后抖开手里的新床单。

饶是适应能力再，方群还是不能立刻睡，一方面是长时间晚睡晚起的作息习惯让他异常清醒，一方面是对有些模糊的未来的担忧。

程野长叹一气，轻轻转了个侧，坐起来靠在床垫上，歪着脑袋看睡在边的人。

他只能侧着睡，背后是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方群。

山里娱乐活动贫乏，信号时好时坏，程野平时基本上都是十之前就房睡觉了。经常熬夜早起的方群吃惊不已，他实在不能相信，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的青年男，能够忍耐住寂寞一个人住在大房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每天早睡早起。

大概是因为方群睡得特别舒服了，他上的菟丝也都趴趴、乖乖地团成一簇簇，一儿都不闹腾。

方群整个人都窝陷在被里，只个塌着乌发的脑袋和白净的脸孔，密的睫随着一呼一一颤一颤的。他的鼻梁下，嘴上只有淡淡的细细的一层绒。

。因为家里没有洗衣机，程野于是带着方群到井边洗衣服。山里家家都有一井，也都是直接由井供应整栋房的。

因为后背长了葎草，此刻又被菟丝缠绕住，程野没办法平躺着睡觉。

现在两个人被缠绕联系在了一块儿，他要是起床就得把方群也摇醒。

然而到最后，充盈在他脑海里的变成了麻辣的鱼、稠鲜甜的板栗烧……方群睡着了。

方群脑里闪过在地铁见到的一幕幕，又想到平日熟悉的同学、朋友一瞬间变成了“植人”。

这一晚上的聊天中方群也大概了解了程野的信息，程野今年二十六了，比他大了两岁，他在山里念小学、初中九年，中是了大山到速公路延伸的镇上念的。奈何他完全没有读书的天赋，考得不好，大学也没有去念了，直接回了山里田。

郭没有给他回复信息，其他朋友也只有一两个报了平安，现在已经待在家里没门了。

他颇为苦恼地躺在床上，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早睡早起，醒来了也就睡不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大壮硕的男人还真是有一颗细腻的心。

程野可没多后的人，一沾枕很快就睡了。听着程野平稳绵长的呼，方群越发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