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保他一命。我和我伯父打过招呼，暂时不宰他，但刘隗与刁协可说不定，刘隗以前是我的夫，人称活阎王，我见了都怵。祖约这孙要是聪明，与刘隗打时把玉拿来，表明自己算半个太、党，侥幸还能捡回条命。”

就这么个废，他为何要吃饱了撑着去帮他？

祖约镇豫州，这是个兆，豫州如今形势张，各方势力蠢蠢动，怕只怕是东南大将起，雨未落，妖风先来。

王有容瞧着王悦的神都不对劲了，“世，你不是说与那祖约有仇？我们为何还要帮他？”

王悦坐在原地，王有容走远后，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药碗，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谁说世上只有英雄惜英雄？纨绔惜纨绔，听上去也很是顺耳啊。

大约是因为那傻和自己有那么些像吧。

他等不及了。

为什么要帮祖约？

王悦笑了笑，低喝了药。

“刘隗为人谨慎，不会轻易信他。”

王悦觉得自己最好抓些，他最近给谢景迷得昏转向，乐在其中，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可别真耽误了事。他若有所思，他不想谢景，他是真心想与谢景细长，可他等不及了。

王悦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祖约可怜是可怜，但也招人恨的，烂泥扶不上墙，谁沾上谁倒霉，又是个无耻之徒，整日游手好闲，斗走逛窑，比他还懂得及时行乐，死了兄长不知哭，竟然还乐呵呵地准备接替兄长的位置，升官发财后一桩事竟然是纳妾，和他一比，王悦觉得自己简直忠孝双全。

那老大夫端着茶犹豫了一会儿，没喝，“大公，容我说一句，大公这伤年份久了，要治好不容易，能走路已然是大幸，大公实不必折腾自己。”

豫州是天府之地，也是虎狼之地，祖约那废如今兴兴地去了，摸爬打后，说不定也能变得天立地起来，将来的事谁知呢？莫欺少年穷，这年斗走逛窑的，怎么就不能是将军了？

“他兄长死了，他又是个天生的傻，我瞧着他可怜。”王悦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虚伪，一时也给自己逗笑了。

王有容思索了片刻，“难免不会有意外。”

王悦地看了王有容，颇为受用，“去吧，把东西给祖约送过去。”

谢景与青衫大夫面对面坐着，一旁是正在低写字的谢家小公谢尚。

午夜的谢家榭，亭里着灯，壶中烹着茶。

“那这玉？”

王悦喝了药，抿片刻后看向王有容，“为何不说话？”

王悦，“所以我自留了另半边玉佩，到时随机应变，刘隗不会放下几万兵跑到建康找司绍确认，只要他不亲自回来，我就有办法混过去。”

王有容立刻夸赞：“世风亮节！”

“是。”

“你没我了解刘隗，刘隗为人傲慢，祖约是豫州刺史，但在刘隗中，他连路边的一条狗一驴都不如，刘隗不会这个心思去确认，他有的是正事要。”

一代我伯父也盯着豫州，豫州旧各派更是趁着祖逖尸骨未寒忙着瓜分豫州，祖约以为他这回升官发财多风光，到了豫州有他苦吃的。”王悦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他承认他是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