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双清澈澄净的眸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中满是笑意。

老先生原先是在京城里任职的，后来也不知为何，新皇登基前便死活辞官了，却也并不回他的故乡，而是孤一人挑了个远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湖城来，定居在此，又拿自己的积蓄置办了这间宅，开了免费的私塾。

张先生倒了杯喂他喝了，握着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一些顺着那人的脸颊侧边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泪痕，老先生不住的叹气:“何莲……你这又是……何苦啊……”

张先生只一便知他想说些什么，摆了摆手:“我老了，不再过问那些事，如今你带着一伤回来，还要我怎的？”

想到此老先生心中便是一阵郁

床上那人只微微笑着，他全还不能够动弹，却还是勉试着抬起右手，试图安抚他。

大雨倾盆，湖城便没有几日是放晴的天，池中的有些涨了，莲在豆大的雨里摇摇坠。何莲在窗看着，心下却生了一些难以抑制的暴戾来，最好是要叫那莲被折断，被人踩在泥土里，削杆断，也叫它没法儿再那般亭亭的立着。

第2章第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

老先生恰好门，见此一幕，便佯作怒意:“湖城纸贵，还以为自己还在京城了不成？”

【二】

张先生那些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于是又咽了下去，不论再说些什么，人已经是这般了，时日无多又拖着这样的。真不知是如何靠着自己一双脚走到此来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笑了笑，嘴角牵动着脸上的疤痕，看着愈发的有些渗人。

新皇登基那年，何莲二十二，恰是少年鲜衣怒意气风发之时，却教人生生的折断了他的羽翼。原先他在老先生门中是最不众的那一个，却是老先生最为赞赏的一个，及至他官至三品，老先生虽不喜他在礼任职，也依旧是对他青睐有加，直到——他之后。

“先生，”何莲，“我……”

现下看见了，只觉一阵烦闷，伸手便将那莲成一团扔窗外。

他这些天里也没什么事，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绘了副荷来，教老先生看见了，只说太过妖冶，失了莲的气节，形神皆无。

何莲转，眉目间那郁之气霎时消散，就像是渴之人终于得浇，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下一秒，心一痛，却是旧疾又犯了。

老先生对外说是聘来的画师，可这人在院中歇息了几日，却一儿画师该有的模样都无，整日里就去后院摸着那些石，更多的是看着那些湖里的荷半天不动静。老先生起先几日还来看看他，日久了也就不再来劝他了，只是在旁人用异样的语气提起他时语气淡漠的:“只是从前的一个弟罢了，不值得一提。”

西厢房住着的那个怪人，这几天总是蒙着张脸在院中晃悠，学堂里的孩几次路过后院都被他吓的跑的飞快。

无声的:先生，何莲不孝。

到如今，已有十二个年了。

那之后，世间便再无何莲此人，官至三品也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整日里坐在此看着院中莲，何尝不是在想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