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怎么没回沭？”

“赵婶……”

半晌，那人才幽幽说，“不回了，以后也不会回沭了。”

安容又继续说，“过年了也没备东西啊。”

“喝。”

安容眉微蹙，言又止，“为什么……”

阿七不说话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但还是被安容瞧见了。安容瞧着他，阿七坐倚在床，一场大病嘴没有一血，连带着肤都比以往白了些，模样可怜。

“就是不想回去了，这里好。”

阿七嗓难受，扯着公-鸭嗓，回他句，“好多了。”

安容也不再说了，昏暗的烛光下，阿七的脸越发消瘦，下冒青青胡渣，整个人颓丧不堪，一生气都没有。外面万家乐，节的喜乐氛围越发重。

安容把炭炉里的碳拨了拨，正烧得火红，屋里异常和，“今天是除夕，该守岁的。”

安容不声，看

“就我一个人，省去了那些规矩习俗。”

安容也没说话，两人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安容才开，“好了吗？”

大约戍时，阿七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的，视线往上移，才发现，是安容。已经没白天那么难受了，可嗓里还是，使不力气说话，阿七正想翻个，一下就惊醒了安容。

阿七很听话地喝掉一碗，他自己也实在太渴了，心里有好多话要对这人说，可是现在说上半句话，咙里都是极不舒服。

“阿七啊，赵婶这儿还有块腊，你……”门也没敲，隔的赵大娘直接推门而，就看见了阿七披衣倚在床，一幅病恹恹的样，而那个谪仙般的男人坐在床沿，两人唠着话。

阿七“嗯”了声。

没有人愿意游在外，连家都不回，这人之前说过好多次，要带着自己一同回他的老家沭县，他是因为自己吧，自己曾让赵明朗传话，说自己不跟他回沭了。

“是因为我吗？”

闹些，挨家挨此时还都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见他们说话笑的声音。而阿七的屋，静悄悄的很是冷清，别人家都是团团圆圆聚在一起守岁，如若今天不是自己来了，这个傻人就只能在被褥里昏睡过去。

其不意，阿七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关你事，我就是不想回去。”

安容随即起，穿好衣服走下床，给阿七倒了一碗。

赵大娘盯着安容仔仔细细瞅了半天，“哎哟，阿七，你表弟来了啊，你瞧瞧你这屋里，过年了也没置办年货，这块你拿去蒸了，要不你倆直接跟赵婶回家吃饭吧。看你倆啥也没备，大过年的可不比平时。”

表弟？安容很快反应过来，上次自己来的时候被这位大娘看见了，阿七当时好像是说自己是他远房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