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林稍稍安心，转而无奈地说，“好几回旁敲侧击跟我打听安容的事儿，我看她是疯了，甚至有妾的念。我妹妹娴静，这些日居然耍起脾气来，我爹一气之下，把她锁在闺阁里，说亲的事儿暂且搁下了。”

老妇人很听话地乖乖走上床睡觉了，梁夫人替她仔细掖好被，坐在床沿边，凝视了一会儿，突然两滴泪就这么低落在衣襟上，豆大的剔透珠，安容看得清清楚楚。

无意，我早就释然了。”

安容觉着也瞧不什么了，微微施展轻功，遁迹于夜中。

“去去。”

“哈哈鱼儿上钩了，赵兄，看来你这姓今天是改定了。”

只见梁夫人轻轻拍打着妇人的后背，那妇人才稍稍镇定些，哭倒是不哭了，改成大力撕咬自己的袖，安容不觉疑窦顿生，这个疯癫的妇人到底是谁？

“娘，瑾风已经睡着了，您也赶快睡吧……”

回到倚风阁，推开门，烛火苗被一阵风扑得四摇曳，隐隐约约间，昏黄的屋越发明晃。今日所见的事儿这会儿搁脑里转悠，娘老夫人中

安容再也坐不住了，朝着声源循去，往南边走了好远，七拐八绕，到了一间青瓦屋门前，里面亮着油灯，隐隐约约，却透一森。院里积雪满地，只留下一条弯曲细长的小。

梁如风今日不在府上，跟易旬，还有几个官场上的朋友，在醉仙楼宴酒吃饭。询问过安容的意愿，安容以不适为由拒绝了，独自呆在倚风阁。

安容正离，突闻得梁夫人叫了声，“娘。”微顿，移目重又看向屋里的那两个女人。

夜里，树影斑驳，枝桠黑影投在墙垣上，夜幕静远，不远，传来女人低咽的声音，丝丝阵阵，听得人骨悚然……

只是，这梁老夫人并非梁如风生母，她这么尽心尽力服侍她，倒觉得像一对真婆媳……

赵明朗听完，不觉同情起沈蓉，几面之缘，居然上了一个不可能的男人，该说她那温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浮动倔的心。

一连重复了好几句，“他害不死你的……”

那妇人抄起床上的一块枕，死死搂在怀里，脸上带着笑，嘴里嘀咕，“儿，快睡……娘在这儿……不怕不怕……”而后面目开始狰狞，“他害不死你的，别怕，娘在这儿……”

这一句话，如雨惊雷，安容瞬间把一切都理了个大概：这个疯婆就是梁如风之前顺嘴提到的那个，是梁二公的生母梁老夫人。

梁夫人在一旁瞧此光景，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并没阻拦，由着这个妇人，大约过了半香的功夫，妇人把枕又重新放回床上，傻乎乎地冲着梁夫人笑。

安容顺着小走到了门前，隐在暗，却看见了一个发零落的老妇人，和梁夫人。

“扑腾——”溅落的声响。

泛舟湖上，真真悠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