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拉开手刹踩了离合，郑彧突然从后排伸了一只手，津津的指里捉着一条红通通的东西。

“同桌儿送我的，从家里带的，他说是他小叔自己的。好吃嘛好吃嘛好吃嘛？！”

他突然想起来，这是季寅在大学里最常听的一支歌。独风情而带沧桑的女声，唱着永远不会凋零。季寅读书写字，一带上耳机就能听整整一天，却从来不在寝室公放，像守着一个秘而不宣的心绪。

“看着很温柔。”

郑斯琦以为是门卫大爷，抬一看，门里站了个男孩儿。掸一算，有他腰，眉而微微上扬，笑得分外憨实。

今天还有乔善知陪着她，时间就愈发好打发了。

听郑彧开了车门攀上了后座，郑斯琦笑着开问。

郑斯琦拿拇指捻去了嘴角沾上的一红渍，惊讶地回瞧着郑彧，“枣儿，哪来的？”

像乔奉天。

陆揖铭给了几个短信，积极不扭地邀郑斯琦晚饭，郑斯琦都拐着弯地谢拒了。

十多年前，毕业，在KTV听他开着原唱小声哼过，此起彼伏地嬉笑吵闹湮没他的全。郑斯琦是看着他，唱完捂着睛去了厕所。他私下记下了歌名，查了才知，歌曲自李安的。

郑斯琦侧脸躲开他要贴过来一只脏手，“好吃好吃好吃，爸爸

郑彧趁机又了一块，混着开。

“好吃嘛好吃嘛？”郑彧问得一脸兴奋。

图书馆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郑斯琦把车熄在小学门，在驾驶室里小声了下喇叭，给了一直竖耳朵等着的郑彧一个小小的信号。郑斯琦倚着座位，看郑彧背着书包从门卫室奔了来，连两步又转冲人招手，手里还拎了个袋。

不是他要悖郑斯仪的意思，是真的忙得连轴转。

“这什……”话还没说一半儿，郑彧就伸手往他爸半张的嘴里施力一怼。鱼尾磕上了牙床，疼的他差合嘴要了郑彧的手。

他开了广播，随便调了个音乐频，正放着一首郑斯琦听了前奏，伸手推了下镜。

郑斯琦接到郑彧一般都比旁的家长要晚些。郑彧倒也从不吵闹，乖乖在保安室等着，是不是能从看门大爷那儿讨来一颗糖。

“对哒！乔善知，我同桌儿。”郑彧自觉地坐了儿童椅，捧着壶嘬了两。

架尽的天空黛蓝泛青，将度在视觉上压得低平。一想起季寅，郑斯琦不由得太更痛，刚想伸手一，前面的车终于一踩油门，动了。

另不少校的研究生招生复试也陆续行，当导师带的几个人文的学生，大多过了初事，也总半路围追堵截扯着他问个不停。注意事项，考试范围，职责之内，郑斯琦也得时间整理。

“你说的同桌儿？”

下班去接郑彧，好死不死堵在一环，车沉滞，几乎看不地缓慢挪动。亮起的车灯在郑斯琦地镜片里折红绿混淆地模糊一团。

是鱼。郑斯琦先是不情不愿地细细咀嚼，倒后来竟是越嚼越尝郁厚重的鲜香。其实不怎么辣，算是偏甜，晒得也均匀而恰到好，在嘴里韧而板实却一丝不柴。覆的白芝麻也是过了火的，嚼开几粒粒，满余香。

眉目长得还很像一个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