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一睡得迷糊，懵懂的中只盛得下一人，“菩提，我了个梦。”

菩提走的不曾叫人察觉，便也没有机会问他日后要去何，之前因着慕一的牵绊徘徊人间，之后千年没了这层牵绊，他又要何去何从？

慕一笑笑，神情中又见困乏，菩提为他拉了拉被，轻拍他的手，“困了便睡吧，我在这守着。”

他不再纠结，只：“殡仪铺的伙计将你先前订下的东西送来了，去看看吧，现今正堆在前门那。”

除去茶楼前这一次的动静，慕一的殡葬的十分寻常，菩提那厮，带着慕一消失的无声无息。缓缓与小茴对着那副空的棺椁哭到嗓沙哑，棺木在家中停了三日，阿爹与父亲不知其中曲折，连连可怜。

小士，“是，很喜，千百年的陪着我。”

三日后，慕一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醒。菩提在他后加了个枕，叫他倚在上，从至尾，两人握的手都不曾放开。

“那树妖如何了？”依旧温柔的嗓音问着。

沈荼不愧为贤夫良父，在外忙了大半日，甫一门便钻了厨房。我走厨房时，他正背对着我切菜，我无声走过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霎时心下安宁了许多。

“你怎知是我？”

菩提笑的笃定，“自然，终有一日，我定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我转回，不再去看窗内的离分。

“不知该怎样说，终究总会知晓的。”

“梦见···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士，每天只想着修仙，后来，遇见了一个树妖，那树妖···”说着，眉间微蹙，似在费力回忆什么。

直到那呼声渐渐平稳，又缓缓变得微弱，到最终房间中只余一片静寂，两人的手也不曾松开过。

“再等你千年，千年之后，我再不离开你。”

果真妄言，你可是认错过两回了，平遥。

一切只能等日后方能知晓了。

“没有了。”

他似是有些意外，恰如本以为必定会发生的事却没有发生一般。“怎会没有了？”

“如我一般喜你？”

“那树妖长得与你一般模样，他说喜我。”

“还有呢？”

他转过来面对着我，与初见时一般模样的眉，别无二致的神，“我怎会认错你呢？”

问。

“阿昔？今日怎如此有兴致，为夫刚回来，便等不及来投怀送抱了？”声音中一片掩不住的笑意。

到了茶楼前门，方知晓这回买的东西忒多，挡了大半门面，楼中客人被这架势骇走了不少。我招呼伙计将东西搬去了后院，至于旁人怎样看便与我无关了。

北边的厢房挂上了白绸，一连七日不曾撤下。缓缓自打慕一去了便一直心情颇差，对我也不似之前那般亲近，大概还念着我与他敷衍的那句“回家乡”。八岁的孩，早已不是好应

他们只慕一英年早逝是为可怜，却不知，这一次的早逝，是为了日后早日重逢。

“确是没有了，他一直陪着我，只那样陪着我，不曾分开，便再没有之后了。”恢复了清明的眸看着菩提，“菩提，你也会像他那般陪着我吗？”

“哦？是什么梦？”菩提声音轻柔，仿佛唯恐稍一大声前的人便消散了。

“阿昔，你怎不告诉我？”沈荼不知何时现在我后，忽然开，叫我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