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能理解他的只有那个人了。

司机本拿他一办法也没有，默默改变路线驶往公园。

「菲利少爷，他又公园了。」

「我明白了。」

关于这，司机承认自己并未善尽职责。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在好几公尺外就因为可怕的恶臭味而掩鼻避开，但凯希却神情自若地钻帆布底下，跟老人一起窝在树之间喝酒聊天。

「你真的不想搬来跟我住吗？」凯希失望地说：「我现在住的房够大，还有两间客房空着，有数位电视能给你打发时间，更有满满一冰箱的伏特加让你喝个够，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附近的浪汉都说，老乔很久以前就住在这儿了，他当浪汉的资历久到连公园理员都同情他，不好意思赶他走。

「先绕到公园去吧。」

老乔笑着摇，「我已经习惯餐风宿的日罗，凯希，豪华公寓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座设备齐全的昂贵牢笼罢了，一儿也引不了我。」

第二是希望他能盯着凯希别让他跑。诸如下班后到酒吧待到夜，或是摸黑晃公园里找浪汉都是必须避免的。

菲利克斯指派他成为凯希的专属司机，第一是为了凯希上下班的安全。

真

菲利克斯语气平静地说完便切断通讯，司机永远猜不透这位年轻主内心真正的想法，菲利少爷下一步会怎么呢？

但至少菲利克斯代他的第三件事他一直得很好。

司机皱眉，「天已经暗了，公园不安全。」

凯希的工作需要日夜班值，加上英国夏季和冬季的日日落时间差距甚大，以致于时常必须在天未亮或天全黑的时候上下班，就算是男人，独自走在漆黑的伯明罕街也是很危险的。

「很抱歉我阻止不了他。」司机满怀歉意，瞥了一搁在后座的盆，忍不住想帮凯希说句话：「他收到你送的了，菲利少爷，不过我想他还是比较希望能见到你。」他叹息着又补上一句：「我看得来他不快乐，很不快乐。」

老人从来没有对凯希透他真正的名字，凯希只好跟大家一样喊他老乔。

他把车停在公园附近，等凯希下车，影消失在树林时，他立刻掏手机，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无刻不在胡思想，甚至钻起角尖，菲利克斯一天不跟他联络，他就钻得愈。

二月中旬的英国，下午五天就全黑了，更别说凯希七才下班，这个时候晃公园里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许多事凯希都是从别人中听来的，老乔就像菲利克斯一样，无论什么事都搁在心里不跟他说。但凯希会生菲利克斯的气，对老乔却只有无奈与怜悯。

这一年来，随时向菲利克斯报告凯希的行踪是他最重要的任务。

是不是每个中了情剧毒的人都像他一样，只能无助地等待，任凭思念与空虚侵蚀却翻不了。

☆、04

「不安全也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凯希固执地说：「你载我去或是我走路去？」

凯希有位住在公园里的老朋友，一个上了年纪的浪汉。这位老人家窝在几片破帆布搭成的破帐篷下，一披散于肩膀的白发因为久未梳理而纠结杂，同样杂的大胡遮去他半张脸，只一对鱼尾纹刻的沧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