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偏偏痛得厉害，他闭起睛，额际冒冷汗。在这夜人静的时刻，孤独使痛楚份外明显，到来，竟只有疼的胃与他作伴。

苦涩的思念让凯希一向喜喝的伏特加都变苦了。

贝多尔夫打起冷颤。

凯希真希望他能不要那么张，他不过是胃痛，多等一些时间死不了人的。

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局面？那个一向随遇而安、能屈能伸且不怕面对任何困难的凯希到哪儿去了？

每想一遍就喝一伏特加，然而清新果香味却冲淡不了郁的思念，他是酒愁愁更愁。

英国不比台湾，凯希早就知要等，因此忍着胃痛坐在椅上安静等待。反倒是贝多尔夫比他还急，不停来回踱步，还跑到角落偷偷打手机。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他每晚唯一的消遣，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并没有认真地把节目内容看去。

凯希搁下酒杯，抱着肚直接倒在沙发上，咬牙蹙眉，忍受胃的极端不适。

十万火急赶到医院，贝多尔夫扶着凯希找到医院的Ａ＆Ｅ急诊门，向柜台小报到，填写资料表，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

他不想面对盛怒的菲利克斯，打死都不想。

想通之后，凯希一手撑起，一手伸向家用电话，拿起话筒夹在脖与肩膀之间，下一串数字键。

胃痛好几天了，想也知是三餐不定时，且老是空腹喝酒和咖啡造成的。先前都只疼一会儿，可是今天的痛特别不同，凯希有不好的预。

「呃，贝多尔夫，你回到家了吗？很抱歉打扰你。」凯希充满歉意地说：「你介意载我到医院一趟吗？」

他在想他，很想他。

凯希自暴自弃灰心地想：脆让我就这样痛死算了，反正那家伙一也不关心我，本就不在乎我到底过得好不好！

等了快半小时，终于叫到凯希的名字，诊间初步问诊，量了

他蜷缩起如里的胎儿，咬牙关，盼望这回能像前几次一样，疼痛不久即自行消退。

☆、06

闹些。

「噢，糟糕。」

匆匆洗完澡来，穿着浴袍、光着脚丫、发还在滴着的凯希，直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瓶Ｃｉｒｏｃ伏特加，拎起一只ＩＳＯ杯，转往客厅去。

「别说这个行吗？」凯希一脸哀怨，迅速爬后座关上车门，把寒冷阻隔在车外，「到医院去，快。」

但是接着又想：为了那混痛死太不值得，我可是等着升值班经理──说不定还会升经理──拥有大好前途光明未来好人生的血青年，岂能把生命浪费在无情的男人上？

凯希在后座缩成一团，脸苍白，把贝多尔夫吓得猛踩油门，顾不得行车安全或通法规。他现在最关心也最担心的，是如果没有及时到达医院，凯希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你……你的发还是的？」贝多尔夫没见过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外面的气温只有五度耶，你站在这儿风，却没有手跟帽？」

贝多尔夫当然不会介意，事实上他的住离凯希所住的大楼不远，五分钟就能赶到大门前，但他却了十分钟的时间。凯希一挂断电话，他就立刻向菲利克斯报告这件事，以致于当他抵达时，凯希已经穿上保衣，站在大门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