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宁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就算他能回想起这些少年时代的往事，他也想不起那时候的情绪了。那时候跟陆离之间的所有不快、委屈，现在想起来都像一个个寡淡老旧的笑话。

“那你就别说了！”

“然后我看到你那天迟到了，你过了很久才来学校，还被班主任批评了一顿。”

“我不想听。”方裕宁扭过。

没想到那时他心心念念渴求听到的话，竟然迟到了这么多年才来。

“我喜你，方裕宁。”陆离又说了一遍，仿佛要把少年时期未宣之于的话一次都补回来，“我……”他瞬间有打结，“我一辈都喜你，一辈也只喜你……”

“方裕宁，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你非得约我第二天一起吃早饭，我……我那天很张，我想等你，可又觉得我专门等你的话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很像……很像是跟你约会。”

“我知不算！可我那时候就是那个觉……我很怕跟你单独在一块儿，因为那个觉很失控……我怕我真的会喜你，所以那天我张地压没去吃早餐，直接去教室了。”

他清楚地记得陆离小时候是个不会情表达的人，他们上中那会儿陆离从没亲对他说过一次“喜”。那时他多期盼能从陆离中听到这一句，哪怕只是类似表达，可惜陆离从来不说。陆离只会索要，一遍遍地听他说。

方裕宁好像被这句话到了，猛地抖动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给你写过的信？我写了好多次，不知怎么措词，觉得自己怎么写都不对……我以前压不知，我还有会觉得自己笨的一天。”

“你以前对我说我摆脱不了你，然后你说的这句话就好像一直待在我心里了，我越是想不理会你，就越容易被你引注意。我那个时候很讨厌你总来招惹我，但好像也不是讨厌你……可能只是讨厌我自己控制不住地想你。”

“你那天本就没去？”方裕宁突然想起来是有过这么一件事，那是他中起得最早的一次，就为了和陆离一起吃一顿早餐。

方裕宁记得，他甚至都能一字不漏地把陆离那封信的内容背来，因为他记的太刻，那一个个文字早就烙在了脑海里。

“因为那天没搭到车，我从我家一路跑到学校来的，去你说的地方找你，结果没找到。”方裕宁。

等我学会了，我什么都说给你听，现在我会说了。”

方裕宁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陆离凑上去吻他嘴角，他也不避。陆离得寸尺，将他圈在怀里吻他的嘴。

“我……我那时候觉得很对不起你，后面几天我每天都心安理得地想你，因为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是因为害你迟到所以才想你的，我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别的……”

陆离凑近他，将他圈在墙角，“方裕宁……有句话我一直没对你说，以前我不敢说，再后来……我觉得我没资格说。”

“你一定不知，我很早就开始喜你了

陆离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睛，一字一顿：“方裕宁，我喜你。”

方裕宁听着陆离的话，突然有回忆不起这是哪一段时光了。

“一起吃个早饭算什么约会？”方裕宁没忍住反驳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