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一愣，不知他又怎么转到了这个话题上，只得也跟着转过来：“是。”

苏轻就像个系统故障、动一动就沙漏半天反应不过来的电脑似的，戳他好几下不一定给一个反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茫然地问：“你说什么？”

“结果呢，他肯定没想到，二十年以后，我领了个男人回家气他——所以说，祖坟上冒青烟这事啊，可遇不可求，自己肯定不用，那是假冒伪劣的，各路大神小仙才没那么好糊，才不像……”

“苏轻。”

苏轻“哦”了一声，慢慢地站起来，刚把手放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就忽然停下了动作，背对着镜，低着，肩膀有些弯，又毫无预兆地到了下一个话题上：“……我想起我刚才梦见什么了。”

胡不归一不留神，前陷在一个泥坑里，他赶刹住车，一只脚撑住地，可没想到野外的夜晚实在坑爹，他踩在地上的一只脚也陷了泥里，冰冷的泥很快没过了他的雨靴，涌了他的鞋里。

胡不归没吱声，艰难地在越来越大的寒雨里推着车，听着苏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边传过来，心里忽然疼起来。

苏轻也不知听见没听见这句话，又愣上神了。

苏轻极短暂地笑了一下，一展即收：“梦见……我小时候，我爸带我回老家，祭拜我们家的祖坟，他往坟前了香，着了，坟上就冒青烟了——虽然是人为的，他还是指着那缕青烟跟我妈显摆说，祖坟上冒青烟，将来我肯定能光宗耀祖。”

苏轻像牵线木偶一样老老实实地走回卧室，把自己横过来，胡不归又说：“闭。”——简直是弱智儿童生活指导，他人行动起来雷厉风行，疾风骤雨似的，可耐却奇的好……除了对许如崇那个话痨。

胡不归就停下来，又叫了他两声：“苏轻？苏轻？”

孩就被无聊得睡着了。

“从基地回来，叫陆青柏好好给你看看，在队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去我那吧？”胡不归顿了顿，才说，“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对方背后的人可能来很大，我们必须保护好你，去我那相对安全，再者……也是我对不起你。”

“……嗯？”

苏轻也不知听懂没有，又不吱声了，就在胡不归打算再说一遍的时候，苏轻忽然神飘忽地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蓝印基地使用了一些屏蔽手段，我们在人工排除扰。”

胡不归叹了气：“回床上躺好。”

“你还在外面呢？”

苏轻就闭上睛，胡不归在一片风雨加的背景音里，说完，说，发现人还没睡着，就一路把经典儿童睡前童话讲了下去，到他已经远远地看见了特警队的潜伏地，天

胡不归摇摇，一边把自己和车从泥里来，一边也顾不上被泥浸泡的右，生怕苏轻一会又忘了，赶问：“你梦见什么了？”

胡不归一看，这肯定不行，于是语气放重了一：“你站起来，立刻回到床上去，闭上，不要说话，不行的话我找队医联系你，你需要治疗。”

可是苏轻也没说不听，也没睡着，听了两句，从他的表情上看，就不知走神走到哪去了，完全不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