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舜一翻下了，也对着白凡笑了，颗小虎牙来，叫了声：“白大哥。”

“皇上从都城派来名贵胄弟，说是让他跟随将军历练几个月。”白凡说完又抬觑了百里霂的脸。

百里霂自然知他担心什么：“告诉他，若是觉得不快，大可以来找我百里霂。”

“是！”

白凡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了几声，才看见远远地骑着炭火的曲舜，不由得笑了：“你在那站了多久，再不赶去州牧府，好酒好菜都叫那帮孙扫光了。”

百里霂神间倒有些失望的意思，又淡淡地转过去：“什么贵胄弟？”

白凡摇了摇：“他是睿国公的独，谁敢动他，再说那小还一天到晚在外夸说他妹妹是皇妃，他就是当朝国舅，哄哄的。”

百里霂见他气得青都蹦了来，反倒笑了：“杜昇那个脓包，白白个州牧，只要是帝都来人，不论谁都是唯唯诺诺。不过这个岳宁能把你气成这样，倒真有些本事，你手下那些人的气我是知的，就算你能忍住不动手，他们难就没撺掇着要去教训那小一顿么？”

白凡刚刚舒展的眉又皱了起

白凡似乎有些愤愤的神，却终究还是努力克制了：“说是睿国公的大公，叫岳宁的。”他看百里霂颇有些玩味的样，终于没忍住，脱，“将军，这几日城里都被他搅得一团了，不过是个纨绔弟，兄弟们还要对他哈腰，阿谀奉承，连杜大人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哄他。昨日竟荒唐到以城内无馆为由，要我们从邻近的应城接些女过来供他狎玩，我……”

白凡回：“暂住在杜大人的宅邸里。”

“杜大人他们的庆功宴让其他人去就行了，我不去也不打。”百里霂代完，再不停留，一策缰绳喝，“驾！”

百里霂皱了皱眉：“告诉杜昇，把他的东西……不，让杜大人代这位岳公暂时保几个月衣细，至于岳公嘛，”他笑了笑，“你派上营里的兄弟，请岳公今晚开始住到你们营，让他们挪个床铺给他。记得给他一大柳营的卒衣，旧的也不碍事。”

曲舜笑了笑，回将缰递给随行的兵士，也就由他拉着走了。他当年伍时便被安排在白凡手下，一直受他照顾，这些年早已如同亲兄弟一般，所以在他面前少了些拘束，随便问：“刚才白大哥说，前天传了一圣谕来？”

白凡向他走近了些，仔细打量了一遍，摇了摇：“才去几天，怎么又瘦了，走，跟我吃酒去。”一面说一面拉着他的胳膊就走。

“皇上？”百里霂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随后问，“怎么说的？”

百里霂又：“他如今住在哪？”

“是！”

听到国舅两字，百里霂冷笑了一声，驻想了一会，：“传我的令，这个岳宁在城中的行动和宿一律今年新兵的惯例算，今日午时过后命他与你们一起去修城墙，若敢偷懒逃跑就拉去打三十军。”

一凛，低：“三日前，帝都来了特使，传了皇上手谕。”

白凡几乎挂不住要笑来，却还有些担心地说：“他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