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霂将在内所见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脸有些捉摸不定。

我却不能容忍。他们辱骂我和我母亲的时候，难要搬圣人的话来与他们辩驳么？自然是用拳解气些。”

百里霂轻啧了一声，很有些不耐烦的样：“还不是因为昨天夜里内监下毒那件事，龙颜震怒，那名得的宦官下了天牢，中传消息要彻查党。听说皇上今早就下旨，先皇忌日将近，这几日所有人一概不见。这帮老东西心里没底，就来找我打探，我又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去揣测君心。”

“将军，这些大人怎么今天全都来到府上？”

百里霂摇了摇：“罢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顿了顿，“这几日中怕是要有些动。”

“若是他那时反意，等你十日后率军了建墨，他一样是死。”百里霂说完，又碎了一块酥，抛到池里，“这些不过是我一人的猜测，等今夜过去，才见分晓。”

“将军是说，那位蓼湘公公要密谋造反？可是在灵州的时候，我见他与皇上很是亲近……”他说到这里忽然噤，忐忑地看向百里霂。

“我猜他也差不多要等急了，”百里霂低饮了一茶，缓缓，“你午饭过后去驿馆一趟，告诉乞颜，十日内我们就营送他们

“不错，是我。”百里霂毫不谦虚地，“如今我手下的大军还在建墨城郊，谁敢轻举妄动都是找死。那宦官如果当真要毒害皇上，自然也活不过明日，他又为何策划一场这么可笑的谋。真正有问题的人，是那个明宏。”

“明将军？可是……他明明是个此次平的功臣啊，他若有反心，为何还要拼死守住泰安。”

直到午时之后人才渐渐地散了，曲舜屋的时候便看见将军端着一盏茶，也没有喝，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脸颊微微动，放低了声音：“羽林卫时，我父亲责我丢了他的脸，他的儿都应该是朝中文臣，怎能个区区小卒。我十七岁那年，第一次随军去北凉，那时仍只是前卒。就在那年冬天，他家正夫人寻了我母亲的错，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三日，她的疾就是那时落下的。”

“哦。”曲舜闷闷地应了一声，“方才，乞颜派了阿穆尔来将军府上，想询问和亲一事，皇上究竟准备如何置。”

他说到这看了看百里霂的神，又：“听阿穆尔说，乞颜似乎已料到这件事是不成了，倒也没有恼怒，只说等个确切答复，好准备回国的日期。”

百里霂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曲舜却可以从这些轻描淡写叙述中会到他内心的恨意，他咬着下，很有些懊悔：“将军，我不该提起的……”

百里霂却没什么表情：“皇上显然是被气昏了，只是听说那个宦官要害他，就连平日的理智都没有了。你说，现下若是当真有势力要图谋不轨，最忌惮的应该是谁？”

曲舜微微一惊：“将军何此言？”

曲舜愣了愣：“应该……是将军吧？”

第二日，将军府从一早便门若市，大都是些御史大夫六官员，络绎不绝的登门拜访，致使百里霂从晨间到晌午都没能离开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