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霂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皇帝的后背：“这里没有人，你要是难过，可以对我说。”

皇帝对此事也不甚在意，淡淡：“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必问朕。”

院内沿着粉垣植着各草，淡雅，在廊下闲聊的几名丫鬟相貌都算端正，见了百里霂忙站起，屈膝向他行礼：“大将军万福。”

小厮还算机灵，一面引他去一面答：“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公的伤已无大碍，今天还到院里走了走，想是好多了。”

“那……末将告退了。”

皇帝虽然没有转过，但是还是漏了一些哽咽之声：“甯旭，你说，朕当了这十来年的皇帝究竟得到了什么。莫侯明家是朕最重的臣，湛晏长公主是朕的亲，连他们都要谋害朕……”

这样的君臣一别，又不知要再过几年才会相见，而直到百里霂退殿门，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来。

小厮躬：“公这两日嫌外院吵闹，所以暂时搬来了这里养伤，将军去直走就是公的屋，小的是外屋伺候的，就不去了。”

这句话在嘴边徘徊的时候，皇帝又：“其实我也是活该，蓼湘在我边这么久，我居然没信他……他大概是不会再原谅我了。”

他说完，抬看的时候，皇帝已背过去了，只能看到他双肩在微微颤抖，像是极力忍耐什么，过了许久，才一字一句地说：“这次的党主谋，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们话音未落，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茶碗落地碎裂之声。一名年纪大些的丫鬟忙快步走屋去，百

皇帝摆了摆手：“朕知他的，这次恐怕是真的不回来了，让他去吧。”

百里霂听他自称都变了，心里也有些慨然，低声：“皇上，要不要派些人手把那位内监找回来？”

重编修整羽林卫及分左右骁卫并不算棘手，毕竟明宏接掌的时日不多，威望也不，而调来前统领李老将军的侄李睢任羽林卫统领之后，这支新编的军队士气倒增长了不少。在这几日里，即将离京的军辎重也都准备妥当，只等营。

“你……”还有我啊……

百里霂对这大家规矩也知晓一二，了，径自走院中。

百里霂记得自己还在这小厮上敲过一记，微微笑：“本将只是来看望小公爷的，他这几日伤势恢复得如何？”

“唔，那就好。”百里霂低声，跟着小厮绕过廊和大半个荷池，走到一僻静的别院门前。

这话倒是乎了百里霂的预料，他微微一怔，从皇帝的背影里也看不端倪，便又说起正事：“前些时候乞颜派人告知末将，询问回北凉的日期，末将允诺他这几日就准备动。”他知经过下变故，和亲也就不必提了。

直到发前一天的午后，百里霂才算空闲，独自策来到了睿国公府。国公府门前的一条长街是不准闲杂人等行车的，来往的人也不是很多，府门前的家丁已知他是将军的份，都赔笑迎了上来，一名小厮双手接过缰绳：“小的恭迎大将军，真是不巧，国公爷方才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