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了，翻下，将缰绳递给他之后，快步向中军跑去。

曲舜知他的意思，：“是大将军谋划的。”

陆梓笑了笑：“我猜也是，大将军并非儒将，行事不拘礼法，也只有他会想到这个以蛮制蛮的盗法。”他又自嘲般摇了摇，“像我自小读兵书，倒把脑读死了。其实像大将军那样也好，洒脱!”

曲舜低：“将军神勇，又加上灵州城牢固雄伟，乞颜一时占不到便宜。”他顿了顿，“但我们还是要抓时机，速战速决才好，否则一旦北凉大军回援，就危险了。”

他说完，一阵风似的策跑下坡去，只剩下曲舜独自一人对着漆黑的苍穹有些神。

陆梓似乎是被呛到了：“曲将军这是要抢北凉的粮草……”他怔了怔，突然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北凉人掳掠了我们那么多年，怕是没料到我们也会来这一手吧？”

两人说话间，坡下驻军已扎好了营帐，临散之前，陆梓又询问：“曲将军，这个计策是？”

所幸弩营的士卒大多训练有素，用的也是特制的弩，箭矢狠而准，在两方骑兵间隔一块矢阵，而对方没勒住的，很多都被这些箭穿透了甲，狠狠地栽下去。一营装填箭镞的时候，二营迅速地押了上去，有序地向后退去。

曲舜微微：“我们可以借他们的储备补给，而且另一方面，乞颜的大军在灵州城外也会因为供给不上而大受其困。”

“陆参军请看，前方不远就是哲尔古，那里草，羊成群，可算是北凉的粮仓。”曲舜转看了陆梓一，“明日，我们就先突袭哲尔古。”

在避风一个临时搭起的营帐内，角落里的炭炉一时还没燃，寒气从掀起的门帘外呼地一下冲了来，坐着的将军略略抬起：“其他人还没来么？”

号角的声响几乎被铺天盖地的金戈蹄声淹没，军旗下的黑甲将军掷手中的赤红令箭，沉声下令：“弩营压阵，骑兵撤！”

白凡从上挑下一名冲过箭雨的北凉士卒后，率骑兵一起后撤，转的时候他看了一着重盔的将军，微微有些叹气。这些天连日战，已从二百里外节节后退，在北凉纠集的庞大人前，以往的优势几乎都不得见。这次的手不但没有反败为胜的迹象，反而险些将前锋营丢了北凉骑兵的包围圈。

在绕到雪莽山之后，北凉人没有再追上来，息稍定后白凡下意识地清了一番人数，估算着大约又损失了几百人，心里愈加愤懑起来。

一名亲兵上前：“白副将，大将军请你过去。”

灵州城外五十里，芒野。

白凡一怔，又向外看了看：“李校尉宋副尉他们都在后压阵，怕是要过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上驰去，陆梓愣了愣，也策跟了上去。

陆梓大笑：“等咱们吃饱喝足，再一举攻占哈丹库仑，将这王帐的右翼屏障铲除，到时候乞颜的脸想必会很好看了。”他摸了摸后颈，又，“其实之前随曲将军城时我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大将军还在与乞颜十万大军对峙，我们却带走了主力骑兵。现在看来，这取舍之间还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