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我疆土守四方”

他想到征的使命，心里就一阵钝痛，几乎要落下泪来。

当他唱到第二句时，后便有人开始轻声应和，到后来，附近的士卒们全都聚拢到了他侧，一句接着一句地唱了来。也许因为士卒的面颊都被冻僵了的缘故，很多吐字都十分混，混在风里听着更是模糊，但是歌声中的雄壮丝毫没有因此消弭。曲舜觉得的血像是烧了，把刚才的迷茫失落都冲散开去。

岂容胡虏肆猖狂

轰隆隆的战鼓声渐渐远去，烧灼的夕映在城外的雪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血。苏漓笼着手站在城墙的影里，冷得不停地跺脚。受伤的士卒一个个从城墙上被抬了下来，抬往城中临时搭起的青毡棚。因为药供给不足，很多士卒的伤势都严重恶化，为了防止伤溃烂，军医们不得不用烧红的铁片炙烤伤，毡棚里不时传来惨痛的叫声，无论谁走过那里脸都会十分难看。

与征战路茫茫

不多时，武校尉用铁盔乘了些烧的雪和一条半生的羊递了过来，轻声：“曲将军，可以匀来的鞍都被烧得差不多了，今天夜里恐怕没有可以烧的柴火了。”

十万八千好儿郎

这是一个明朗如曦的星夜，不同于白天的霾，星光如同银洒在茫茫的北凉原上。那个夜晚，有年老的牧人在帐篷里隐约听见战嘶鸣，他掀开帘门偷偷向外望了一，却什么也没看见。在他打算缩回的时候，远微微起伏的雪白山丘上恍惚有什么影一闪而过，那是剑一挥，而剑尖所指的方向，正是北凉的王地。

何惧尸骨埋异乡

他记得几年前，将军曾经在三军前以剑击盾，放声歌，那是炎军百年来传唱的战歌。他一面想一面击着盾，低声唱了起来：“持剑登西北望

曲舜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只要一直向北走，就能看到北凉人世世代代栖居的乌苏里雪山，雪山的东边就是哈丹库仑。”他喝了铁盔里的，轻声笑了笑，“至于方向，说不定到了夜里反而容易分辨些。”

灵州城。

“可是，将军，”武校尉狐疑地看着他，“我们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怎么找得到哈丹库仑，更何况是夜里？”

家国万里山河壮

苏漓收回目光再向城墙上看时，终于看见了百里霂的影，他看起来有

男儿生当赴沙场

曲舜重重：“已经耽误不少时日了，哈丹库仑还是要去的。”

巍峨的城墙在经历北凉军队连续几日的攻城之后，充斥着血腥与重的硝烟，城墙上几被撞开的坍塌像是裂开了一狞笑的，四散着被烧焦的木料和废弃的箭矢。

“那倒不妨事，这里的位置我们还不清楚，说不准有北凉驻兵，要是夜里起火来那就太明显了。等到天一黑，你们就把所有的火堆熄灭，整理行装，准备开。”

炭火的右侧缚着他的盾，盾心的铜片在雪光的返照下模糊地映他的面容，鬓发蓬，脸苍白，这样的将军又怎么能鼓舞士气，怎么能带兵杀敌。他腰间的佩剑，狠狠地击打在铜盾上，发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

武校尉吃了一惊：“今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