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些。”

百里霂顿了顿，低笑了一声：“乞颜死了么，呵，这个老家伙终于死了。”他慢慢坐起来，披上衣服，“让他们把那个尹翟带到北营去。”

“岳宁走了，”百里霂淡淡地看着他，“我们说完了话，他就走了。”

“将，将军……”曲舜面红耳赤地从百里霂的怀中抬起。

百里霂垂着睛看他：“你现在已升了忠武将军，若是今后再升几级，便不用屈我麾下，说不准朝中会下诏指派你去别戍守。”

“嗯？”百里霂拧起眉，眯起睛看他，“你知他昨夜来了？”

曲舜推门来之后，略有些谨慎的样，没有立刻走里间，只是远远地行了军礼：“将军，昨夜北凉逃军在回王帐的途中遭遇我军小人伏击，乞颜坠亡。”

他话音未落，便觉得手腕一，随即被一力量拽了过去，猝不及防地跌了男人的臂弯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地抱住了。

“等等，曲舜，”百里霂觉察了不对劲，“你今天怎么这么拘谨，我记得以往有军情禀报时，你可从来不会敲门。”

曲舜稍稍涨红了脸：“末将昨夜在后院碰见了小公爷，他……他说有事找将军，让我不必招呼他。”

天蒙蒙亮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曲舜像是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有些迷惑地皱起眉看他，似懂非懂地：“哦。”

百里霂被这响动惊醒，听是曲舜的声音，应：“来。”

百里霂坐在榻沿上，沉默了一会，向他招了招手：“曲舜，你过来。”

曲舜低答：“末将所想的只是听命将军，追随将军，这些年从没变过。”

百里霂锐利如刀锋的神渐渐地了下去，他的掌心贴着青年腰间的甲，忽而低声：“如果我不将军了呢？”

“将军，末将有急军情禀报。”

曲舜

曲舜对他的话一直都如同军令般遵循，并不多问，又向前几步，几乎都要抵到百里霂的面前才停住。

“嗯。”曲舜用力地了。

“是。”曲舜一低，便准备退去。

曲舜微微皱了眉峰：“没有人下令，是烽火营的十几名士卒私自离开大军，组织埋伏，听说领的叫尹翟。李校尉不知该赏还是该罚，请将军示下。”

百里霂仰起脸，目光牢牢定在曲舜的脸上，看着他清澈的瞳仁，许久，才移开了目光，低声：“记得你刚调来跟随我的时候，总是说看不懂我的谋略策划。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心思手段你也能猜上一二，而你在想什么我却是看不透了。”

曲舜微张着，惊讶地看着他：“我，我不去别。”

曲舜微微一呆，提起脚步，向里面走近了几步：“将军……”

“什么？”百里霂睡意全无，惊，“是谁率人伏击的？”

曲舜似乎有些尴尬，抬向里边看了一，渐渐了疑惑的神：“岳公不在这吗？”

“你是要一直跟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睛始终盯着地面，有些不自在的样。

睡着，撇开连月来的政局战事不提，光是一个岳宁就已经把他的思绪搅得一团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