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百里霂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却仍然笑着问，“我如果不是将军，却又怎样？”

岳宁没力气与他争辩，从鼻腔里地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那你几时回来歇息？”

“那个是什么？祸？”百里霂故意问，愈加地忍不住笑了声，“这样说来，我倒要审一审，是不是北凉人买通了你，到这来刺探军情，媚惑主将？”

岳宁不解地望着他。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几乎让百里霂瞬间僵了脸，半天才轻声：“你见过骑兵营的战没有？”

百里霂扬手束起发，回淡淡地说：“去看看大柳营的工事修筑得如何了。”

岳宁看着他的笑容，慢慢伸手贴上了他的脸颊，低声：“百里霂，你如果不是大将军该有多好。”

岳宁气似的没有再多说，靠着床栏坐了起来，又禁不住寒气，将被裹了些，咕哝：“你这样整夜的不睡觉，还要理那么多军务，怎么吃得消。”

百里霂嗤的一声笑了：“那现在，我要的你就不给我了？”

百里霂微微一笑，向他走近了些：“我都习惯了，平日里也是能腾两三个时辰歇息，不过，”他伸手在岳宁的鼻上了，“今天可都耗在你上了。”

岳宁望着他的睛：“如果你只是个平常人，我就可以把你接到我家里去住，每天都能看见你，你要什么我都会找来给你。”

岳宁听他说了这许多，一时怔怔地没说话来。

岳宁哼了一声：“你别忘了，我也是堂堂的睿国公世，他北凉有什么东西够得上买通我。那块光秃秃的草原也只有你们觉得好，我可看不上。”

百里霂看他微微鼓起腮帮，当真生起气的样，更加好笑，俯下：“是本将失言，还请小公爷恕罪。”

“不早了，你且睡吧，”百里霂直起腰，望着他，“这些时日北凉虽然没有消息，但边陲要终究不安全，我也再不空闲陪你，过两日还是回建墨的好。等到……”他顿了顿，“等到战事平息，总会有再见的机会。”

百里霂回望了他一：“去看完城防，还要巡营，几名校尉都是新的，我不大放心。”他摇了摇，“恐怕要忙到天亮了。”

“没有一匹生而愿战，只是被上了辔，缚上鞍，一鞭一鞭的击打，不得不冲上战场去，不敢驻足，甚至连自己的埋骨之地都不知。”他自嘲似的垂了睑，“我所背负的，早已不是当年所愿，我心中牵挂的，也并非是自己愿意牵挂的。”

岳宁黯然地低下：“大将军的心里惦记的都是军国大事，哪里是我给得起的。”

岳宁脸一红，向后缩了缩：“你别说得我好像，那个一样……”

百里霂手也不停地答：“明日一早还要练兵。”

百里霂知他困极，便不再调笑，俯捞过散落的衣，慢慢掀开被角下了榻。岳宁却突然睁开睛，皱眉问他：“你去哪？”

“你……”岳宁颇有些着恼，“明天去不行吗？”

将军府中的房屋摆设自然远没有国公府内的奢华别致，窗前没有厚重的帷幕遮掩，清晨的光轻易地就透过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