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来得太过突然而勉，以至于曲舜也觉察不对，他惶然地看着面前的将军，的是与以往的洒脱不羁完全不同的神情。

“呵呵，”百里霂笑着摆手，“过完年，封赏的圣旨必定到了，到时候想来是要班师回朝，你若是想在家多待些时日，就不必绕回灵州了，直接去建墨与我们会合便是。”

而百里霂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牢牢地将他的手指攥在掌心里，力几乎让他隐隐作痛，然而在这莫名的动作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过了许久，那手掌忽然松了开来，百里霂长长吐一气，淡淡：“你去吧。”

，问：“将军的伤好些了么？”

“我知，”百里霂靠在榻上，轻咳了一声，“要去多久，还回来么？”

沉默的男人这才回过神，像是惊醒了一般：“等等……”他抬起，情绪复杂地望着曲舜，喃喃，“你过来。”

“也没有什么大事。”曲舜低摸了摸脖，有些踌躇地说，“将军，我今天来是想告个假。”

曲舜猛地瞪大了睛：“当然回来……将军为何这么问？”

曲舜的目光在他脸上连了一番，见他似乎没有话说，便低声：“将军，末将告退了。”

曲舜怔了怔，低走了过去，离得近了，便渐渐地被男人漆黑的瞳孔看得有些慌，手臂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百里霂的角绷了，缓缓伸手掌贴上了曲舜的脸颊，那是温而柔的青年的肌肤，正如十年前一样，而青年的神却已生许多不同。微凉的手指过额角眉梢，轻轻地像是描摹什么似的，让曲舜觉得有些发而缩了缩脖，却并没有偏躲开。

“哦？”百里霂望着他，笑容凝在嘴角，“你要回蓟州么？”

“嗯。”曲舜轻轻了。

尹翟很快便大步走了来，他上披着的鳞甲簌簌地掉着雪

数年前的这个时候，湖边也是如此光景，不同的是，湖对岸的阁里时而会漏缥缈的琴音，而现在却是一片寂静，雪片落下的声音都十分清晰。

“将军，你怎么了？”他忍不住伸手，在百里霂的胳膊上晃了晃。

这年的冬天，北疆的雪像往常一样来势凶猛，不到半月就把整个灵州城笼罩一片白里。将军府内的湖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堆着絮般的碎雪，着实算不得什么风景，而湖畔却仍有人看得神。

“好多了。”百里霂说完，还笑着活动了一番手臂给他看，“这些时日琐碎军务我没有力过问，你和尹翟他们辛苦了。”

曲舜了，看百里霂的神有些躲闪：“这几年战事繁重，一直脱不开回去，今年总算……”

他应完这一声，屋内便陷了沉寂，外面沙沙地下着雪，靠里的一扇窗没有扣，百里霂的目光便从那隙里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起神来。

“将军，”廊外的小亲兵忽然声打断了这寂静，“尹将军求见。”

“曲舜，你……”百里霂抬起睛看着他，轻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无奈地笑了来。

百里霂转过脸来，掸掸肩上的碎雪：“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