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翟站起，向其他人拱了拱手，才：“今日攻城时，我曾趁攀上极西城墙，无奈伽人反抗得厉害，我们又退了下来，虽然来回不过一瞬，但我还是趁机看了看城下的布局。”

他淡金的发在光下依旧耀夺目，而百里霂只觉得刺，他微一扬手，将一个东西丢了过去：“话已叙毕，这便开战吧。”

苏哈望着怀里那被断的玉骨，手指轻轻过上面的朱砂刻印，极低地叹了气：“百里霂，我真是不忍心。”

“我原本也想同苏哈结，可惜，”他话语冰冷，“乌木合的骑兵全军覆没之时，你我便已是敌人了。”

说话间，苏哈已缓缓走到了阵前，那提对他十分恭敬，侧让在一边，低下不敢直视他的脸。而他却是只对着百里霂了，淡红的边始终泛着笑意：“将军还是来了。”

“将军指的是什么？”

百里霂放下撑着额的胳膊，转看他：“我看见这极西城构造时曾想过一个问题，这或许也是极西城城防的弱。”

夜间，离极西城不远的营地里篝火，白日的喧嚣都渐渐散去，苦战的疲惫使得士卒们很早就返回营帐安睡，鼾声此起彼伏。

他独自向前行了一段，在离炎国大军几乎只有十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声音低沉柔和：“这些年我始终不曾忘记过将军，不知将军可曾忘记伊尔了呢？”他说完从怀中取一个墨黑的令牌，放在掌中轻轻挲着，忽而又抬起脸妩媚一笑，轻轻了下，“将军可还记得伊尔这里的滋味了？”

苏哈歪想了想：“那支北凉军队？他们不过是你手中的降兵，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中军营帐却是亮了半夜的烛火，诸将依次坐在两侧，百里霂在正中，经过一天的征战也是染上些许疲惫的样，微微撑着额。

苏哈也不生气，懒懒地抬起手将那令牌重新怀里：“百里霂，你若不是与我国为敌，我倒真想结你这样的人。”

“你看到了什么？”

苏哈墨蓝的瞳仁不见底，一眨不眨地看着百里霂：“事到如今我却仍不想与将军为敌，可惜兵临盟国城下，我真是为难了。”

百里霂神极冷，并不说话。

曲舜不由得皱了眉：“他们的防守确实严密，就是我们在灵州也未曾想到过这么复杂的城防布局，如今敌方兵重垒的，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尹将军好像一直有话要说？”苏漓侧问。

苏漓脸难看地听着，生地挤笑容来，冷笑：“我倒是第一次在两军阵前看到这场面。”

“这城内并非开阔无余，南北各只有一行夹，宽窄恰好只能通过一支骑兵，”尹翟咽了唾沫，“所以就算我们攻城去，也会被堵得死死的，难以有胜算。”

百里霂低低：“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一抖缰绳向前几步，对着苏哈，“琐碎旧事不必多叙了，苏哈大人是来代伽王送降表的么？”

，打了一场球，”百里霂地盯视着前方，“却不知此人军事上见解如何。”

百里霂并不急着答，反而问：“我们今日攻的不过是东南面的一个城角，却遭遇数万守卒，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