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别哭啊。”顾希文赶了语气，从土坑里连带爬地来，他这张牙舞爪的爬姿却吓得莫承蹬着连连往后躲，嘴里喊：“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是人，是人，我刚刚是装死逗你来着。”顾希文连忙解释，“再说了可是你打我在先，你哭成这样就好像我给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顾希文觉得上一沉，便微微睁开睛瞧了一，见是一堆草，也不知莫承是想嘛，心想难是要一把火烧了他？

顾希文咬着嘴偷笑，在脑中想象着莫承那张脸犯委屈的样。

待到天完全黑下来，莫承才将顾希文上的草移开，顾希文总算是能顺畅呼了，在心里松了一气，等着莫承继续来摇他，却听见一阵奇怪的窸窣声，眯起，竟然看见莫承在院的角落里挖坑。

顾希文还在吐着沙，就见莫承扁了扁嘴，“哇”地一声大哭了来，哭得撕心裂肺，气回，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噗……”顾希文实在装不下去了，一个激灵坐起了在嘴里的沙。

顾希文脑“嗡”的一声，他本来以为莫承会手足无措，会去叫大夫叫上村里人救他，本想着到那时他再起来，赖一赖他。结果莫承冷静地挖起了他的墓，顾希文真是到又好气又好笑，就抬着看着莫承有些笨拙地刨着院里颇为的土地。

莫承其实什么也没，只是将草扣到了顾希文的上，抱着坐在这堆草的旁边，等待天黑。

好不容易挖好了一个差不多能够埋顾希文的土坑，莫承了额上的汗，转向还躺在地上的顾希文走去，吃力地将装死的顾希文向土坑旁边拖去，到了坑边，两只手一推，顾希文骨碌一下就摔了去，摔得腰疼。

都早已归家，他院门前只剩了晚风“沙沙”地着叶。不过这平日里听来很惬意的“沙沙”声，现在莫承却听得后背发凉。

这下到顾希文呆愣了，上辈，加上这辈，他可是第一次看见莫承哭，而且还是哭得这么伤心。

顾希文被这一堆草闷得昏脑涨的，隐隐约约听见莫承在旁边小声说着：“对不起啊，你怎么这么不禁打啊……谁让你非得跟我来……不能怪我……”

顾希文不说后一句话还好，他说罢莫承更生气了，抓着手里的土就向他扔，一边嚎一边嚷

“呸，呸呸，呸。”顾希文吐着嘴里的沙大叫：“你这老狐狸，哪有从脸开始埋的，就算埋，也不用那么用力地扣在上面吧，呸。”

莫承看着突然坐起的顾希文，半举着手呆住了，手里还有刚刚抓起来的土在慢慢往下。

莫承蹲在坑旁犹豫地盯了顾希文片刻，又一次伸一手指去探测顾希文的鼻息。顾希文照样选择闭气，他跟自己打赌，莫承才舍不得埋了他。

也不知顾希文和自己赌了什么，反正他赌输了，再次确认顾希文没有鼻息了之后，莫承捧了一捧土在手里，毫不犹豫地用力扣在了顾希文的脸上。

顾希文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么放在院里也不是回事儿，莫承就从屋后抱了一堆秋天攒下的用来生火的草，扣到了顾希文的上，以防谁经过看到院里躺着的顾希文。

莫承居然想把他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