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能在音频指导下自学上天的也各就各位了，地面上还剩下八十多架钉。

陆必行：“如果着这个广义的标准来看，我也可以说是个空脑症。”

“上一个人走了以后，你就预备，听见锣声，你就启动。”陆必行耐心十足地说，“跟火圈一样简单，上吧。”

“汤怎么了？你等基地资张吃不着的时候，到时候梦都想喝汤，看谁给你熬。”陆必行说，“当然，我不算天生的，我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生过一场大病，差活不下来，我父亲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医疗手段，其中一项后遗症就是，我一度无法控制自己的——你可以理解成是神经接不良，大脑的信号无法有效地传递到相应官。”

陆必行向敲锣……锅的学生们拍拍手：“静姝跟着我，其他人先上机甲准备，半小时让你们习惯神网，然后启动——记得在湛卢上的觉吗？怀特，你最近增肌效果明显，状态不错，别张；维塔斯上去别慌，偶尔学着相信自己的直觉；薄荷……”

陆必行没理她：“空脑症的表现为人机接不良。关于它的成因、机理，现在不清楚，也有专家认为，空脑症其实并不是一病，是人们把所有‘人机接不良’的症状都混为一谈了。”

“差不多吧，”陆必行语焉不详地一，“十多岁才好一，所以你可以想象，自己上的官都接不良，别说人机接了。整个第八星系的机甲都从我家老手上过，平时这玩意都停在门当门神，老陆那个老不正经的东西没事去吃喝嫖赌，懒得叫车，开个机甲就跑了，那时我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不正

黄静姝脸上没什么表情，低踢了一下地面的小石，在一片念经似的背景音里，她说：“陆总，你是想多拖一架无人机甲吧，让我上去装个样，省得以后在同学面前太没面。”

陆必行提起锅铲，回手往平底锅上一敲。这“咣当”一声好像个另类的上课铃，众人各自抱起自己的那份作程，“嗡嗡”地背起书来。

黄静姝短促地笑了一下：“您这个当着和尚说秃驴是什么病？”

“我才不你，八台无人机甲够我受的了，”陆必行说，“留下你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这一阵我看了几本联盟关于‘空脑症’研究的学术报告，想和你一下。”

铝合金的平底锅，连上扩音，倒提锅铲，重重地往锅底一敲，扩音把音效传到了整个基地的音响里，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一声锣惊得探来。

黄静姝以其有限的常识，不大想象得来，只好问：“类似痪啊？”

黄静姝无言以对片刻：“……陆总，你为了汤也是拼了。”

“好，人总得学会自己走路，就位。”陆必行，冲他们一挥手，随后了一下说话说得裂的嘴，目光扫过前一老弱病残，“既然剩下的各位不能在神网上听音频，那我对你们的要求可能要一些了，也给你们半小时，把作程背下来，然后排好队，每个人到我面前背，背完合格的走。”

老弱病残们面面相觑。

黄静姝兴趣缺缺：“哦。”

“我知，外面人很多，连上神网我看得见。”薄荷把长发绑成了一个尾，把帽檐往下一压，“放心吧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