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没错。贺天明甚至从发愣状态里回过神来，“噗嗤”笑了一声，又推着杜逢雨往后面走。直到两人并排坐下，贺天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似乎每个文化的民俗传说里都有这样的说法。

而贺天明更不是每次假期回家还会去母校看上一的那人，属于“毕业以后除了小团之间的聚会便很少与中同学老师联络”的那绝大多数人。

“死了。”杜逢雨抬看着本没冷风来的空调，又转看了看贺天明，忽然神都变得十分郑重起来，“恭喜毕业。”

贺天明推开那只茸茸的脑袋，“不是说死了？”

那时候旧校区还没拆扒，新校区说是假期后才收拾好给下一届学生就读，校领导们或许是本着让复读的学生们有一丝欣的愿望，要么就是其他贺天明想不到的奇特理由，非要让学生到新校区领取毕业证书。

他没有很怀念的老师，也没有很怀念的校园角落。上学的时候贺天明一直属于那类规规矩矩毫不起的孩，不起到老师或许现在也忘了他的姓名和样。

贺天明不知这时候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郑重一些，于是直了直，抬起手来拍了拍杜逢雨的肩膀，“十分谢。”

“全世界都是沙漠，而你是绿洲。”

唯独那年贺天明中都读完了，杜逢雨陪他坐了这小城镇里公车最远的车程，去了趟新校区，拿了才开始分发的毕业证书。

“押韵哎。”杜逢雨笑了起来，在座位下面握住贺天明的手，又假意要靠在他肩膀上偷偷亲他。

决不打算行复读的贺天明打算领了证就走，却被杜逢雨拽着，着个炎炎夏日里的大太，以“参观熟悉新校区”的名义，在校园里每个地方都走了一圈，还爬了爬楼梯，其名曰“留下些供我中三年回想的记忆”。

现在旧校区那整条街都扒了，可贺天明的中学又不是在新校区上的，对离家有远还得坐公车的新校区更是没有丝毫的回忆，这几年里也是一次未曾去看过。

似乎所有的“迁新校区”、“校园改造翻新”都与贺天明没有着太大关系。他属于那一类，那些“毕业以后母校才行翻新整建”的绝大多数人。

“有空调的公车不开窗。”

“都扒了哎。”杜逢雨回过，“那整条街。”

他的那杯茶还在贺天明的手上，后者习惯地将送到嘴边，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走过的路不能回，哪怕背后有人在叫你的名字。不能答话，不能答话。

而那时领毕业证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的仪式，大学志愿还未填报，分数刚刚下来，谁还会有心思举行中毕业典礼呢。

贺天明地握着手机，安静地靠墙边站着。那块

“说起来，你这次回来去没去过文庙那边？”杜逢雨往海里扔石儿的动作，只是好看的手指之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

而那个前后几年里温度最的夏天，蝉鸣声异常烈，像是为了掩盖两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和情话。

小孩说起情话来十分了得，贺天明在心里诅咒着收费两块却没有空调风还关着窗的公车，真心觉得脸上得不得了。

贺天明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时隔多年，贺天明早就忘记当时都办了些什么手续，甚至都忘了去新校区是坐几路车，印象里似乎只剩下了杜逢雨被汗打得蔫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