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能不能……”杜逢雨松开了胳膊，坐在长椅的靠背上，却没有再说下去。

很显然朋友圈是父母简讯报的升级版。

“了好久。”

“嗯。”贺天明应了一声。

而现在杜逢雨在车上贴的贴纸和自创漆显然成为了父母不得不发朋友圈苦笑“现在的年轻人啊……”的条，也成为了贺天明他妈不得不转发给贺天明以供欣赏的“邻家弟弟边新闻”。

女友伸了伸懒腰，“你觉得不应该发生，所以在发生之前就赶喊了‘停’，那本就不是个‘ENDING’。没试过怎么知，就像是暗恋永远都不会有结束一样，这段情不是还没有完嘛。”

“停车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车了。”

但他还不太懂“”。那是少年时代接不到的另一个令人疼的词汇，微积分，定积分，。文科生在心里对于难易程度了令人满意的排序。

喜便只是那一瞬间世界悄然无声，心咚咚咚，海涨上涌，几乎要不过气来。

但杜逢雨觉得总有天他会懂的，总得有天会懂吧，就跟突然有天懂得了喜一样，总有一天。

“这个戒指。”

“？”贺天明看着她的侧脸。

在杜逢雨考过了驾照顺利得到驾驶资格以后，他爹妈也就顺利换了辆新车，并把旧车扔给了杜逢雨。

杜逢雨晃了晃手指，假装若无其事，到旁边的椅上，看上去很没公德心。

杜逢雨看了看月亮，停了大约有一拍的时间，几乎是整个人弯下腰来，抱住了贺天明的肩膀。

然他也懂“喜”。

贺天明并没有搞明白他的女朋友在说些什么，于是更加困惑地眨了眨睛，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松了松，任由它落到了袋里。

“我还是很喜你。也你。”杜逢雨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依赖。”

“所以不太一样。”女孩从长椅上了下来，“你那时候觉得比她大三岁，好吧，你十八，是一个成年人，所以你要对情负责，或者觉得她是一时冲动也好，是搞混了不明白也罢。但现在你二十多，她也二十多，二十岁与二十三岁的差别几乎就是没有的。至少没有小时候那么大。”

贺天明丝毫没有在意女孩突然转变的话题，只是安静地了，继续听下去。

“嗯。”

算了。贺天明的手在边迟疑了两下，还是抬起来，稍微扶住杜逢雨的腰，有生疏地回应着少年时代的情。

“嗯？”

“哎、慢儿你，慢儿……”

“总觉得……‘’，这样的觉。”女孩笑着叹。

贺天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车。”

“不是这样算的啦。”女孩晃着两条细细白白的小，掰着手指，“、智力、情商、思考能力，都有一定限度的，不是吗？”

趴在走廊栏杆上视线无聊地追寻着底下绿茵场上那个发趴趴的后脑勺的时候，杜逢雨无聊地想，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懂呢？学完了微积分和定积分以后？或许是几年以后。三年以后，四年以后，十年以后。

那个没那么复杂，或者说是看上去复杂而实际上并不复杂。后来中时候，杜逢雨终于有天开窍，没看答案解析便了立几何的解题辅助线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这并不复杂。

“车？”

“我猜有。”贺天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