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我就乖乖听话，别死在战场上。什么浊世佳公？不过是个让人骑的。”秦商苦笑一声，忽然想起了灯盏的话，不知几年后展棠还会不会记得他，又会不会嫌他年老衰了呢？

等秦商走远了兴儿才去，彦成先问了她军情，又问：“方才秦商走的时候，你在门吧？”见兴儿抬看他，彦成以为兴儿是想问他是怎么知的，挠挠继续：“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你放心，秦商肯定不知！”

听彦成喊她名字，兴儿便定睛瞧着他，听他要说什么，刚好看到了彦成随心而转的表情变换。她往日里是伺候皇后的，是最复杂最可怕的后，在那里，揣度人心那是活命的本事，练得娴熟至极，更何况彦成那张脸几乎可以开个染铺了，她再瞧不个所以然来，那就不用混了。

瞧彦成有些窘迫的样，秦商又凑过去，嘴欠地问一句：“你是不是想小皇帝了？”说话时，睛自然是瞟向了彦成下。彦成知他的意思，咬着牙叫秦商的名字，秦商哈哈一笑，回了句：“你别这样叫我，我害怕的很！”

“自然是谢你。”

彦成差儿咬掉以自己的，亏

彦成红着脸扔了帕给秦商，：“鼻血，天燥的多吃些青菜！”

的，嘎嘎一笑：“你总想着我，展大人会吃醋的。”

彦成瞧他惺惺作态的样，气的要命，恨恨：“还不快！”

秦商哈哈大笑着了中军帐，一到了帐外便停下了笑，伸手蹭蹭鼻，就一路小跑的往展棠营帐去了。

秦商中军帐的时候，兴儿正要去，见他来，刚要招呼自家相公，却见他兴采烈的朝展棠营帐跑去，便悄悄隐到了暗影里，料他赵秦商一届书生也是瞧她不见的。

千古不变的悲哀，徘徊在秦商心，迟迟不肯离去。

看彦成为自己的破事烦恼，让兴儿很是受用，小腰板一，端的英姿飒，豪迈异常。彦成刚要赞她是大夏的好女，营中的俏佳人，就听兴儿来了一句：“什么都甭说了！都在酒里呢！咱喝酒去！”

彦成一边听着一边笑着看他，看他角眉梢上的疲惫，看他垂落在耳畔的几丝散发染上了风霜，看他鼻下的鲜血，问：“圣朝与西夏接壤之并非苦寒之地，我却累你如此，哪还有过去浊世佳公的派呀？”

秦商连都懒得抬，问他：“你是想谢我，还是想损我？”

“兴儿……”彦成有些心疼的喊了声她的名字，之后什么话也没说，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是歉，还是安？以兴儿的，似乎这两样她都不需要。呼延兴儿需要的是赵秦商的，而不是梁彦成愧疚与安。

兴儿淡淡：“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说的一错都没有。”

他非英雄，却在此刻因迟暮而焦虑；他非红颜，却在此夜为易老而担忧。

秦商一听他提及展棠，哪能容他说？立即把作战图往桌上一铺，自己就哇啦哇啦地讲开了。

彦成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秦商心里奇怪彦成怎么忽然就闹了个大红脸，再细一想，自己脸也有些升温，忙了鼻血，同彦成：“你若觉得这样可以，我便去同展棠说了。”反正这计划已讨论过四次，自然是合了彦成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