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气松懈下来，柳易顿觉疲惫不堪，甚至没顾得上将季扬挪回原，靠在墙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无青找他要方时他没多想，只照该说的说了，全然没想到柳易会自己去试这舍己救人的法。他被慕容端摸黑带着潜将军府，找到人时看他的凄惨模样已经觉得不对劲，现下给柳易把了脉，都要悔青了。

柳易任他将手指搭在自己脉门上，可他好脾气的小师弟探了许久也没说话，反倒皱起眉，责备地瞪了瞪他。

果然，慕容端脸不善地看他一，：“乖徒儿，跟为师回家走一趟吧？”

他恍惚着以为自己在梦，可他了睛再看，慕容端还是站在他面前。

多半是引得太急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慕容三思秀气的眉快被他拧成了麻，柳易心中大呼不妙，通常小师弟生气时，惹他生气的人就要倒大霉了——慕容端会把这惹他心肝生气的人狠狠修理一顿，而现在这个倒霉是他。

“别了，我是真的。”慕容端没好气地住他的手，递给一旁的慕容三思，“快给他看看，也不知到底给人了多少寒毒，把脑袋都傻了，叫都叫不醒，非要上香。”

柳易这一觉睡到了半夜，睁时浑发冷，提不上半力气，甚至都不是自己醒过来的。

顾忌着一次不能引得太过，柳易先停了下来，睁开时发现自己了满脸的冷汗。他低看了看季扬，见他脸好了些，才伸手取下那三枚银针，又替他拭去针溢的污血，缓缓舒一气来。

柳易摸了摸鼻，想起季扬不知怎么样了，忙探去看。慕容端看着他长大，怎么不知他脑里想的是什么，只迈往旁站了一步，便将季扬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什么，给我老实听大夫教训。”

他先用真气护住了季扬的心脉，又信上写的将季扬内的寒气一往自己上引，这过程艰难又复杂，柳易刚恢复了四成功力，起来很是吃力。对柳易而言，寒气起初不算什么，可到了后半程，他却逐渐开始觉得发冷，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他说要走，柳易是留不下来的，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师父运气拧断铁链，将它们丢到一边，然后伸手来扶他：“走吧，还要为师背你？”

力偏向寒，经过多年修炼，对寒气也有了一定耐。此番引渡季扬上的寒毒，即使不是瞒着别人偷偷，能耐得住的多半也只有他一人。

柳易缩回脑袋，任由慕容三思银针扎自己，没敢声。

“太胡来了，你上化功散的药效还没散，怎么敢擅自将别人上的寒毒引渡到自己上？六师兄，你真当自己是铁人了？”

“他是昏迷，又不是睡过去了，哪能那么容易叫得醒？”慕容三思没好气地看他一，扭朝柳易笑笑，温言语地安，“六师兄，我给你把把脉。”

小医仙年纪虽小，医术可半不掺假，对得住这响亮过的名。他扎了柳易几针，觉得自己先前了错事，叹息：“怪我，怎么把这法告诉了你。”

有人在他鼻下放了醒神的药，待他悠悠醒转，前豁然现了许久未见的师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