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胖的谩骂声从人群里飚来，听起来已经有些哑了，常远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发现邵博闻脸上写着两个字：愁人。

常远听他俩一唱一和，虽然没指名姓，但聋都听得来是在说监理的不是，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邵博闻低着，心想常远还是蛮诈的。

刘作为远程遥控的领导，很多询问撑死到孙胖、谢承这一层，不会再了，只要他们串好供，这个中午大家就都能“在”工地上。

王岳平时懒得理他，才不会关心他中午了什么，他忽然问这么一句，无非是为了提他，不要向刘透他中午去吃饭了，还是和张立伟一起，因为他也去了。

邵博闻低着，在跟谢承发微信，让他找个人去查之前备货的余量。

接着，王岳要求各个单位去查自己的工程范围，统计损失量，今天下班之前提度计划。一阵代之后，包括谢承在内的一大分人都退了去，剩下几个专门领钱的继续开会。

圈里有两个没逃脱的肇事者，被尼龙绳捆着坐在地上，揍得鼻青脸的。他们从小门偷偷来，午间工人们都去吃饭了，偌大的工地跟没锁门似的。

张立伟瞧着外立面一溜儿的大缺，第一反应就是玩完儿了，而王岳平时那“我是总包，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的姿态然无存，神有凶狠。

孙胖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了他的见闻，没提他们打人的事，常远伏在桌上记录他说的关键词。

邵博闻在路上已经打电话把谢承一行人叫回来了。

十五分钟之后，一大帮人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凝滞得谁都不肯抬。王岳敲了敲桌，冷声打破了沉默：“来个人说什么，咱不是在开会么？”

常远放望去，略估算破坏面积接近底商的1/6，哪怕是现在争分夺秒地去订货，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对于被抓的两名肇事者，常远打了110，叫人解了绳，带到堂里去先看着，等警察来笔录。孙胖生怕这两人飞了，大材小用地让林帆来看着。

张立伟一指孙胖，接腔：“你先说吧，事儿是你们发现的，受损最多的是你们。”

如果隔街被拆迁的朋友们报复荣京的方式是用无辜的人来当炮灰，那他收回之前的同情。

常远实在没事，自己在笔记本上画了个55方的填字格，题给自己，刚完题王岳忽然凑了过来，神往邵博闻的方向一瞥，小声地：“小常，你中午跟邵总去嘛了？”

这是凌云场以来第一次问题，过渡都没有，一就是个大的，邵博闻没法不恼火，他的员工和工人们暴晒熬夜两个月的结果，一顿饭的功夫就没了。

“没去啊，”常远十分上地说，“我俩还在堂看见你跟张总了。”

稀烂，石材遭逢连坐，位于橱窗两侧的也大都有了裂，满地的玻璃渣能硌疼脚底板。

孙胖说完之后，王岳和张立伟批评完工地的安全防卫，又查着排班表，把今天负责巡逻的技术叫来一通狗血淋地骂。

王岳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让大家上到会议室准备开急会议，接着他给刘去了电话，请他到现场来。

常远笔尖一顿，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问题，除了吃饭他们还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