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时候看见周喻给自己发过微信，问他到了没有。

实在很动，这才十来钟，付堰就起床来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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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呢？”顾铭上车问。

这趟稍微往南飞，两个多小时不长不短，用来什么都不合适。

周喻消息秒回：我在等公演，蹲后台冷风。

完了他去找未婚妻腻歪，顾铭补觉，酒店的床他不认得，废了好大劲儿才睡着。

“睡觉。”付堰说，“她说明天得应酬，今天先补一天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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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堰婚礼定在四月十六，不用说肯定是个黄吉日。

“铭哥！”远远竟然听见了付堰的声音。

然而问题不是靠简单认个错就能解决的。

顾铭没说话，他离家这些年不是没跟赵晓芸见过面，赵晓芸确实惦记儿，但也只是劝他“跟爸爸认个错”。

他，慢慢朝走廊另一走。

“我去。”付堰骂了声，“走走，现在就开车带你去看看科。”

“就我们俩？”顾铭问。

结果都没什么，飞机就着陆了。

付堰亲自刷卡，带顾铭住了近两年来住过的最豪华的酒店。

“先带你…去酒店。”付堰将车开去，“你真不考虑回家？”

“甭提，这就是我妈的审。”付堰摸摸脑袋，他现在就着个劳改犯似的短寸，“你他妈真是好兄弟，一上来就看。”

“哎我。”顾铭都没忍住笑，“这哪位师傅的手艺啊，村五块钱剪的吧。”

现在他虽然领拾光的薪，但还不算特别富有，大早上机票便宜些儿，他就订的早上。

四年没回去过了，他都不知那儿还算不算家。

顾铭后悔买十五号一早的机票，他住的地方离机场不近，天没亮就得下楼打车。

“噢。”顾铭应了声。

顾铭没带什么，就背个包，走在机场过分密集的人群里。

“不然脸能看吗？”顾铭一脸平静。

顾铭笑，跟着他去，付堰今天开的车特别低调，和他的短寸能喜结连理。

“不。”顾铭将包儿卸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这辈人不大信这个，但上辈人还是喜翻黄历，上年纪以后更容易信命。

茫然的，可能太久没回来过，他一直有离这城市特别远的错觉。

哈欠打得他都看不清登机牌，上飞机就上耳机，估摸着付堰肯定还在梦里。

“吧，”要不是付堰开车，顾铭就一手呼上他脑袋了，“我看你笑得像个傻。”

顾铭往前走，一看清楚付堰那颗脑袋，就乐了。

“你妈应该想你。”付堰叹气，“你跟你爸吵，你妈夹中间两不是人。”

“嗯，纪念一下我最后的单之夜。”付堰笑声来，脸上表情贱，“哎呀顾总，小付终究是要永远失去你了。”

“今晚，咱们四转转喝喝小酒怎样。”付堰说。

顾铭窝床上回复：早到了，刚补个觉。